白昙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“可你的味道,我真的好像在哪儿闻过。”
陈洛皱了皱眉,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。
“让我想想……两年前,杭州……有个女子,身上也是这种味道。那女子长得不怎么样,但味道很好闻。我当时天天缠着她,她烦得要死。后来她不见了,我还伤心了好一阵子。”
白昙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果然记得她,但他只记得味道,没认出她现在的模样。
她的心中微微松了口气,面上依旧冷淡。
“天下间相似的味道多了去了,大人认错人了。”
陈洛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。
“不一样。你的味道比她更浓一些,更纯一些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不过,都很好闻。”
白昙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陈洛夸她好闻,她应该生气的。
可她生不起气来。
他的语气中没有轻薄,没有猥琐,只有一种自内心的欣赏。
让她想起两年前在杭州时,他凑到她身边闻来闻去,她骂他登徒子,他却笑着说“姑娘身上的味道真好闻,在下忍不住”
。
马车在金陵城的街道上行进,车轮碾过青石板,出单调的辚辚声。
陈洛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白昙坐在他对面,目光落在他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她想起两年前杭州城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年轻武官,想起他凑到她身边闻来闻去时的无赖模样,想起他说“姑娘身上的味道真好闻”
时的真诚语气。
她当时易容的模样丑陋不堪,连她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。
他却不在意,只是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好闻。
那大概是第一个夸她“好闻”
的人。
不是夸她好看,不是夸她有气质,只是单纯地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好闻。
白昙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纤细修长,骨节分明,皮肤苍白如雪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。
这个年轻人,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不过没关系,她有的是时间。
从京师到京北,几千里路,足够她慢慢摸清他的底细。
马车辚辚而行,向着状元境的方向驶去。
车厢内,两人相对而坐,各怀心思,各自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