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集结护卫赶来,但还是比汉王晚了足足一个时辰。
她不知道汉王为什么能来得这么快,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
“宫中如何?父皇有何旨意?”
她沉声问,目光紧紧盯着汉王。
汉王微微一笑,伸手指向宫中方向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。
“皇妹也看到了,京营已经入宫。没有父皇的旨意,谁能调动京营?”
宝庆公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午门内,京营的兵马正在列队,金吾卫和羽林卫被缴械,集中在营房中看管。
她看不到那些,但她能看到京营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飘扬。
汉王说得对,没有建文帝的旨意,谁也调不动京营。
父皇还能号施令,说明宫中还在掌控之中。
宝庆公主心中稍安,但那股焦虑并未完全消散。
她的目光越过午门的城楼,投向后宫方向。
那里,四道二品宗师的武道真意正在激烈碰撞。
紫金色的光柱在夜空中格外醒目,灰黑色、月白色的光芒围绕在它周围,互相侵蚀、互相压制。
还有另一道紫灰色的,沉稳厚重,如同一座大山,压在那片战场上。
她认得出紫金色,那是玄清真人的紫极真意。
另一道紫灰色,她从未见过,但从那股沉稳厚重的气息来看,应当是紫金观那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通玄真人。
至于灰黑色和月白色的两道,她不认得,但从气息的阴冷诡谲来看,绝不是正道中人。
“宫中有宗师大战。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,“是何方神圣?父皇当真安全?”
汉王耸了耸肩,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。
“有紫金观掌教在,有惊无险吧。刚徐慧绪还带着武德司的高手入宫了,胆敢对父皇不敬的宗师,眼下他们该考虑的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,“可惜父皇不让我等入宫护驾,不然的话,本王定要去会会宗师。”
宝庆公主没有接话。
汉王说得轻描淡写,但她知道,二品宗师的战场不是他们这些三品能插手的。
她看着汉王那张平静的脸,总觉得他的笑容里藏着什么。
他说“有惊无险”
时的语气太过轻松,仿佛早就知道结局。
他说“可惜父皇不让我等入宫护驾”
时的笑容太过从容,似乎根本不在意能不能入宫。
宝庆公主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太子。
她忽然想到太子。
今夜宫变,叛军围攻乾清宫,刺杀皇帝是他们的要目标。
但若是叛军分兵袭击东宫呢?
太子体弱,足疾在身,东宫卫率虽然精锐,但人数有限。
若是叛军派出高手刺杀太子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她看了一眼汉王。
汉王正负手望着宫中的方向,嘴角那丝笑意依旧没有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