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微微颤抖,不是冷,是紧张。
《青木长生咒》。
青碧色青木长生真气,精纯、生机盎然,对于修复受损组织、滋养枯萎经脉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。
青碧色的真气从他掌心涌出,如涓涓细流,渗入她的丹田,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。
生机盎然,带着草木的清香,如同春日里第一场雨,落在干涸的土地上。
肋骨在对齐,断裂处有温热的痒意,那是骨头在生长。
肺叶在愈合,刺穿的伤口在真气的包裹下缓慢闭合,呼吸不再有血腥的气泡声。
肌肉在修复,撕裂的纤维重新编织在一起,伤口处的血痂在脱落,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肤。
经脉在滋养,干涸的河道重新注满清泉,枯竭的丹田重新焕生机。
与之前在双屿岛上的那次疗伤一模一样。
甚至比那次更加精纯,更加温和,更加舒服。
唐紫烟的目光迷离,望着那张蒙面的脸。
黑布遮住了他的口鼻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深邃而清澈,如同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,又如同深山古潭,平静无波,却藏着万仞深渊。
她认得这双眼睛。
在双屿岛上,那个粗犷丑陋的男人把她从陆德源的灵宝真意中救下,将她从地上提起来,一掌按在她的丹田上,为她疗伤。
那时她对那张脸只觉得恶心,不想看清他的脸,只记住了这双眼睛。
深邃,清澈,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,仿佛世间万事都不放在眼里。
和此刻这双眼睛一模一样。
是同一个人。
那个从她手中抢走陆才旺、又救了她一命的男人。
那个让她在某个深夜辗转反侧、浑身燥热的男人。
那个她恨之入骨、又念念不忘的男人。
他此刻就坐在她面前,一只手按在她的丹田上,为她疗伤。
青木长生真气流过她的经脉,酥麻感从丹田向四肢百骸蔓延,如同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温柔的火,烧尽了她所有的疲惫和伤痛。
那种酥麻感比在双屿岛上那次更加强烈,更加深入,如同无数根轻柔的羽毛在她体内拂过,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甜美的战栗。
她忍不住出一声低低的呻吟,不是痛苦,是舒服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无法抑制的舒爽。
声音从她喉咙中溢出,轻得像猫叫,柔得像叹息。
她想要忍住,但身体不听话。
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下变得柔软、滚烫。
她的眼睛半开半阖,睫毛微微颤动,嘴唇微张,露出苍白的牙齿。
她的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,那不是害羞,是身体本能的反应,是无法控制的生理现象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丢人,但她无法控制。
青木长生真气温和地流过她的经脉,带着草木的清香,带着春日的暖意,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。
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感激,他终于又来救她了,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。
恨意,是他从她手中抢走了陆才旺,导致那次任务失败。
好奇,他到底是谁?
为什么两次三番地救她?
为什么每次都以不同的面目出现?
上次是粗犷丑陋的汉子,这次是黑衣蒙面的神秘人。
他到底有多少张脸?
他到底是什么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