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就是死。
“你这奴才,犹犹豫豫,又有什么事?还不赶紧报来!”
建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怒意。
黄严心中一凛,额头在金砖上磕了一下,抬起头,硬着头皮开口:“陛下,殿外有两名二品宗师正在逼近。府军卫……恐怕抵挡不住。”
建文帝的眉头猛地皱起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殿门前,推开一条门缝。
目光穿过门缝,他看到了那两团正在向寝殿方向快移动的漩涡。
月白,灰布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,残肢断骸。
府军卫的盾牌阵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,长枪林在他们面前如同枯草。
他的面色依旧镇定,但握着殿门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数千府军卫,挡不住两个人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黄严低下头,声音涩:“陛下,二品宗师非同级别不可挡。他们……不是人数可以匹敌的。”
建文帝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玄清真人,想起曾在宫中见过的几次二品宗师出手。
那股威压,那种势,确实不是普通武者所能抵挡的。
他松开殿门,转身走回殿内,在床沿坐下。
“宫中如此动静,想必紫金山上早已惊动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“玄清真人定当在前来的路上。不必惊慌。”
黄严的心猛地松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建文帝。
建文帝的面色依旧镇定,眉宇间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帝王的笃定。
他在赌,赌紫金观的援军能在叛军冲入寝殿之前赶到。
黄严不敢赌,但他不能说。
他只能顺着建文帝的话说。
“陛下英明。陛下天命所归,定然吉人天相。”
他叩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敬。
“奴才这就去殿外盯着,宁死也不叫逆贼闯进殿中。”
建文帝点了点头,没有再看黄严。
他的目光落在殿门方向,面色沉凝。
黄严站起身来,退出殿门。
殿门在身后关上,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他站在台阶上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。
他抬起头,望向那片正在绞杀的战场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两团漩涡已经逼近了。
月白色和灰布色的身影在火炬下格外醒目,距离寝殿已不足百丈。
府军卫的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在青石板上流淌,在火炬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活着的府军卫依旧在奋战,但人数已经少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