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除去自己和太子,他才有机会上位。
不,他还没那个实力。
汉王在朝中根基尚浅,虽有一些幕僚和护卫,但绝无可能调集数千私兵、买通禁卫内应。
他除非丧心病狂才会走这一步,而汉王是个聪明人,这种没脑子的事,他绝对不会干。
不是汉王。
宝庆公主。
建文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是苦笑。
宝庆公主是他的女儿,虽然参与朝政,虽然培养了自己的势力,但她是个女儿身。
女儿身就注定了她不可能上位,何必去做这种没有希望的事?
不是宝庆公主。
京中其他亲王勋贵?
亲王都是闲散王爷,无权无兵,不可能。
勋贵虽然手下有兵,但无调兵虎符,那些兵也调动不了。
何况自从太祖皇帝清理过勋贵之后,现有的勋贵都老实得很,没有听说哪家勋贵实力非常强,足以动宫变。
不是他们。
外地的藩王联手作乱?
建文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
字。
外地的藩王,有这个动机。
削藩之策触动了所有藩王的利益,周王、齐王、代王、岷王、湘王已经被削,剩下的燕王、宁王、辽王等人人心惶惶。
若是他们联手作乱,确实有可能调集数千私兵、买通禁卫内应,攻入皇宫。
但问题来了,这么多兵士是如何汇集至京师的?
沿途要经过数省,要经过数十个府县,要经过无数关卡。
沿途衙门及武德司难道事先半点风声都察觉不到吗?
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。
这么大的事,居然事先没有半点风声。
五军都督府是干什么吃的?
武德司是干什么吃的?
五城兵马司是干什么吃的?
那些沿途的衙门是干什么吃的?
此事过后,定要好好整顿一番。
该杀的头杀头,该撤职的撤职,该流放的流放。
张贵妃站在建文帝身侧,目光不时扫过他的脸。
她的心在狂跳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担忧。
她担忧的有两件事。
今夜能否平安渡过此难?
叛军已经攻破乾清宫,锦衣卫几乎死伤殆尽。
虽然府军卫已经前来护驾,但叛军中也有高手。
若是叛军的高手冲破府军卫的防线,冲入这座宫殿,她和建文帝的生死便在旦夕之间。
她不了解武道,但她知道,在真正的强者面前,几千人的军队未必能挡住多久。
汉王事先知晓宫变之事,为何没能向建文帝汇报?
这是欺君之罪,若是被建文帝知道汉王提前得到了消息却秘而不报,汉王的处境会非常危险。
好在,除了她自己,并没有人知道汉王知晓此事。
她不会说,汉王也不会说。
只要今晚平安渡过,这件事就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但她的心中还有一丝喜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