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军卫的反应极快。
“有刺客!”
一声嘶喊,紧接着便是弓弦震动的声音。
箭矢如蝗,从四面八方射来。
不是几十支,是几百支,是上千支。
箭雨遮蔽了夜空,密密麻麻,如同暴雨倾盆。
避无可避,挡无可挡。
唐天啸的护体罡气全力展开,金色光芒在身周形成一道屏障。
箭矢射在屏障上,出密集的叮叮当当声,如同暴雨打在铁皮屋顶。
箭矢被弹开,有的折断,有的滑落,有的钉入地面。
但每一支箭矢都消耗着他一丝内力。
几百支箭矢,消耗的内力便不是小数目。
几波箭雨下来,即便是二品宗师也扛不住。
唐天痕同样如此。
他的暗圣真意擅长隐匿刺杀,护体罡气并非他的强项。
箭雨袭来时,他不敢硬抗,身形在夜空中急转,试图避开箭矢的覆盖范围。
但府军卫的弓箭手训练有素,他们的箭雨覆盖了整片夜空,无论唐天痕转向何处,箭矢都如影随形。
他落向地面。
唐天啸也落向地面。
地面上,府军卫的盾牌手已经列好了阵。
盾牌如墙,长枪如林,刀剑如雪。
他们沉默着,等待着。
唐天啸落地的一瞬间,刀光闪烁。
月白色锦袍在火炬下如同幻影,身形在盾牌阵中穿梭。
他的剑不是用来格挡的,是用来杀人的。
每一剑刺出,都有一名府军卫倒下。
刺穿喉咙,刺穿心脏,刺穿眉心。
他的剑太快,快到被刺的人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就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但府军卫太多。
前面倒下十个,后面涌上来二十个。
盾牌被劈开,长枪被斩断,甲胄被刺穿,但府军卫没有退。
他们用盾牌砸,用长枪捅,用刀剑砍,甚至用身体撞。
一个人倒下了,后面的人踩着他的尸体冲上来。
两个人倒下了,后面的人跨过他的尸体继续冲。
这是人肉盾牌,是用命来填的墙。
唐天痕落在另一侧,灰布长衫在夜风中飘动。
他的剑不如唐天啸的快,但他的毒比剑更快。
他挥掌拍向一名府军卫,掌风夹杂着无色无味的毒力。
那人举盾格挡,毒力透过盾牌侵入他的手掌。
手掌黑,黑色蔓延至手腕、小臂、肩膀,他丢下盾牌,低头看着自己变黑的手,眼中满是惊恐。
下一刻,他瘫倒在地,七窍流出黑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