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,等紫金观的援军。
等玄清真人带着太上长老通玄真人赶到。
到那时,即便吴王有两位二品宗师,也未必不能一战。
他的目光穿过殿门,望向夜空中那道已经消散的紫色烟花。
来啊,快些来啊。
他在心中默念。
乾清宫中,吴王站在御座前,银白色的铠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他的目光穿过殿门,望向通往后宫的甬道。
那里,厮杀声正烈。
一名甲士浑身浴血,甲胄上插着几支箭矢,左臂垂在身侧,显然已经废了。
他单膝跪在吴王面前,声音沙哑而急促:“殿下,前方遇到大批禁卫拦阻,是虎贲卫。兄弟们冲不过去,死伤惨重。”
吴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虎贲卫,亲卫军中的精锐,殿廷冲锋、仪仗,平日里负责朝会大典的仪容。
但真正的战力远寻常禁卫,他们在宫中操练了十年、二十年,对每一条甬道、每一间厢房、每一处拐角都了如指掌。
在这里,他们是主场。
吴王的私军甲士们个个都是精心挑选的死士,论个人实力,每一个都不逊于虎贲卫,甚至更强。
但论纪律、论配合、论军团作战,他们远不如虎贲卫训练有素。
此刻在通往后宫的甬道中,私军甲士们被虎贲卫死死挡住,寸步难行。
甬道狭窄,两侧是高高的宫墙,前方是虎贲卫的盾牌阵,后方是拥挤的甲士,想退都退不了。
这就是磨肉盘。
虎贲卫的盾牌阵纹丝不动,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,刺穿甲士的铠甲,刺穿皮肉,刺穿脏腑。
甲士们倒下,后面的甲士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挤,用刀剑劈砍盾牌,用身体撞击盾牌。
盾牌上插满了刀剑,地面上血流成河。
唐天啸从殿外走来,月白色的锦袍上沾了几滴鲜血。
他的面色依旧平静,但眼中多了几分凝重。
他走到吴王身旁,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正在搜寻的甲士,又落在通往后宫方向那条被火光照亮的甬道上。
“怎么还没抓到皇帝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不耐。
吴王咬了咬牙,压低声音:“皇帝不在乾清宫。可能……去了后宫。”
唐天啸的眉头猛地皱起。
后宫,乾清宫后面的一大片殿宇楼阁,住着皇后、妃嫔、公主。
地方大,房间多,若是皇帝随便睡在哪一间的床上,他们上哪里去找?
“接下来如何是好?”
唐天啸的声音急促了几分,“去哪里找皇帝?”
吴王沉默了片刻,目光闪动。
“皇帝不在乾清宫,定然留宿在后宫。只能去后宫抓人。”
他的声音狠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事到如今,没有退路了。
若是找不到皇帝,他今夜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。
私兵攻入皇宫,围攻乾清宫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找不到皇帝,他就输了。
输了的代价,是死。
“眼下兵甲受阻,虎贲卫堵在通往后宫的甬道上,甲士们冲不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