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太弱,是太强。
强到他们的气息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,若不是亲眼看见,他几乎以为那里站着的是两棵树、两块石头。
或者,什么都不是。
二品宗师。
静慧真人与静虚真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。
“退入殿中防守。”
静虚真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。
锦衣卫千户没有犹豫,刀一挥,残存的锦衣卫迅向殿内收缩。
他们扶着伤员,拖着尸体,撤入乾清宫中。
殿门没有关,静慧真人和静虚真人站在门内,剑向外,势外放,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静虚真人左手从袖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竹筒,筒身以紫竹制成,筒口封着蜡。
他以内力震碎封蜡,将竹筒对准夜空,内力催动。
一道紫色的火箭从竹筒中射出,直冲云霄。
火箭在夜空中炸开,化作一朵紫色的烟花。
不是寻常烟花,是紫金观的求救信号。
紫光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,整座金陵城都能看到那道冲天的紫色光柱。
信号一出,紫金观的强者便会驰援。
吴王的脸色变了。
他站在甬道口,银白色的铠甲在火炬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但此刻他的面色比铠甲更白。
紫金观的求救信号,意味着紫金观的高手很快就会赶到。
没有时间了。
吴王转头看向身旁的唐天啸,声音急促:“事不宜迟,还请亲家出手。”
唐天啸负手站在甬道口的阴影中,月白色的锦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广场,落在乾清宫殿门内那两道人影上。
静慧真人和静虚真人,一个三品镇国,一个三品巅峰半步宗师。
他看不上他们,三品与二品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,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。
但他看得上静虚真人身后那扇殿门里面的人,建文帝。
只要抓住建文帝,一切都结束了。
唐天啸转头看向身侧的唐天痕。
唐天痕依旧是一袭灰布长衫,面容普通,负手而立。
他的目光也落在乾清宫中,但看的不是静慧真人和静虚真人,而是更远处,紫金观的方向。
那道紫色的烟花正在夜空中缓缓消散,但他知道,紫金观的高手已经在路上了。
“唐门主,”
唐天啸的声音平静而沉稳,“局面紧迫,不必讲江湖规矩。你我荡平敌人。”
唐天痕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的眼睛依旧望着紫金观的方向,但嘴角微微上扬,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唐天啸的武道真意无声展开。
万化归虚真意。
以奇门遁甲之“遁”
为核,以“虚”
为体,以“化”
为用。
身化万物,意化虚空,杀意归无,痕迹归虚。
他的身形在夜风中变得模糊,如同水墨画中被水晕开的墨迹,明明站在那里,却让人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