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黑,黑色蔓延至手腕、小臂、肩膀。
他丢下刀,低头看着自己变黑的手,眼中满是惊恐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瘫倒在地,七窍流出黑色的血。
唐地灭没有停留,身形在锦衣卫阵中穿梭,每一掌拍出,都有一人倒下。
那些近身的锦衣卫不知不觉中了毒,有的在挥刀时忽然手臂麻,有的在格挡时忽然胸口剧痛,有的在冲锋时忽然眼前黑。
唐地灭的毒无色无味,无形无质,中者毫无察觉,待察觉时已然无救。
无影楼的杀手们如同鬼魅,在黑暗中出没。
唐飞鸿身形从锦衣卫阵中无声划过,手中短刀从奇门“杜门”
方位刺出。
杜门主杜绝退路,这一刀封锁了锦衣卫千户所有闪避的空间。
千户侧身避开,刀锋擦着肋骨划过,甲胄被切开一道口子,鲜血渗出。
唐飞鸿一击不中,身形已退入黑暗,留下一道残影。
九道残影朝九个方向掠出,真身藏于其中,千户挥刀砍碎三道残影,却没有触到实体。
唐紫烟从阴影中掠出,短刀从一名锦衣卫背后刺入,刀锋破甲,穿胸而出。
拔刀,退后,身形消失。
下一刻,又在另一名锦衣卫身侧出现,刀锋划开喉咙,血如泉涌。
她的面目冷若冰霜,凤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的刀很快,快到被刺的人还没有感觉到疼痛,就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从照面到此刻,不过一盏茶的工夫。
锦衣卫已经倒下数十人。
广场上鲜血横流,尸体横陈。
有人还在挣扎,有人已经没了呼吸,有人中了毒,面色黑,在地上抽搐。
锦衣卫千户站在石阶上,浑身浴血,肩头中了一枚花瓣,黑的伤口正在向外渗着黑色的血。
他咬紧牙关,挥刀劈向一名冲上来的甲士,刀锋砍断盾牌,砍断甲胄,砍断骨头。
甲士倒下,又有三名甲士补上。
他的目光扫过战场。
锦衣卫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了乾清宫门前,不足百人还站着,人人带伤,箭矢将尽,盾牌残破。
千户抬起头,望向黑暗中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。
唐地绝又在托起第三朵佛怒唐莲,唐地灭的手掌正在滴着黑血,唐飞鸿的残影在广场上穿梭,唐紫烟的短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。
他知道,今夜或许就是他的最后一战。
但他的刀没有放下。
“护卫皇上!”
千户嘶声高喊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残存的锦衣卫向他靠拢,背靠背,刀向外。
不足百人,围成一个圆环,将乾清宫的殿门护在身后。
他们的甲胄残破,刀剑卷刃,人人带伤。
但他们的眼中,没有恐惧。
吴王站在甬道口,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微皱起。
锦衣卫的顽强出他的预料,但他并不担心。
锦衣卫再顽强,也只有不足百人了。
而他身后,还有数百甲士整装待,还有无影楼和唐门的高手尚未全力出手,还有唐天啸、唐天痕两位二品宗师压阵。
这一战,他不会输。
吴王抬起右手,向前一挥。
“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