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陈洛点了点头。
“吴王若有余力逃跑,我就保他退路;若是被抓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灭口。”
朱长姬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那双手修长纤细,骨节分明,曾握过刀剑,曾沾过鲜血,此刻却在微微颤抖。
落井下石。
这个词从她脑海中冒出来,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。
她与吴王是盟友,虽无深交,但燕王府与吴王府的联盟是基于共同利益的约定。
若吴王事败,她非但不施以援手,反而要在他背后捅一刀,这……
不是她做事的风格。
但陈洛说得对。
吴王若是被抓,一定会供出燕王府。
那不是骨头硬不硬的问题,是酷刑之下没有人能守住秘密。
一旦吴王开口,燕王府就是同谋,她就是同谋。
到时不仅她自身难保,整个燕王一脉都会面临灭顶之灾。
“尽量保全他。”
朱长姬抬起头,目光与陈洛对视,“若是能救,便救。实在救不了——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陈洛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朱长姬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腕,力道有些大,指尖微微白。
“你也要保全自己。若是宫中凶险,不要硬拼。”
陈洛笑了笑,那笑容在夜色中有些模糊,但朱长姬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。
“放心。以我如今的实力,这天下还没人能留得下我。”
朱长姬只当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这般吹牛。
她知道他武功高强,年纪轻轻已是三品修为,但在今夜这种二品宗师都可能出手的局面下,三品算什么?
她心中感动,却没有说破,只是握着他的手腕又紧了紧。
夜风呼啸,远处皇宫方向的天空被灯火映得通红。
两人在屋顶上沉默了片刻,各怀心思。
“那我去了。”
陈洛松开她的手,准备跃下屋顶。
“等等。”
朱长姬一把拉住他的衣袖。
陈洛回头,见她的目光正在他身上打量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。
夜行服,黑色的,靴子也是黑色的。
装备齐全,没有什么不妥。
“你就这个样子入宫?”
朱长姬的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