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是青砖砌成,墙头上长着几株枯草,在寒风中瑟瑟抖。
这就是新科状元的住处?
与寻常百姓家无异。
侍女上前叩门。
不多时,门房开了门,是一个中年人,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,面容和善,眼神中带着几分精明。
“请问陈修撰在家吗?”
侍女的声音清脆,“我家主人吴王府唐侧妃,特来拜访。”
门房显然被“吴王府”
三个字震了一下,连忙躬身行礼,侧身让开。
“在,在。请侧妃稍候,小人这就去通报。”
唐紫烟踏入院中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。
院中有一株老槐,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几根冰凌。
地面铺着青石板,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几间砖瓦房,白墙黛瓦,朴素而整洁。
整个小院一眼就能看尽,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但她的天机术无声运转,以天干地支推演气机,细细探查着院中的每一寸空间。
没有阵法残留的灵力波动,没有高手藏匿的气息,一切正常。
正常得有些不太正常。
门房快步走向书房,在门外低声禀报。
片刻后,书房的门开了。
一个年轻男子从门内走出。
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棉袍,外罩灰鼠皮坎肩,身形挺拔,面容清俊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目光平和,不卑不亢。
陈洛。
唐紫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见他。
天界寺大雄宝殿外,她曾远远看过他一眼。
那时他正与洛云霏并肩而立,说笑着向寺外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目光只是从他身上扫过,没有停留。
此刻近距离看他,她现这个人的气息比她预想的要深沉得多。
不是外露的锋芒,而是一种内敛的、如同深潭般的沉静。
“不知唐侧妃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陈洛拱手行礼,语气客气而得体,“侧妃请进屋说话。”
唐紫烟微微颔,跟着他走进书房。
书房不大,三面都是书架,书架上摆满了书卷,井然有序。
窗前有一张书案,案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,旁边搁着一支毛笔,墨迹未干。
书案旁有一只炭炉,炉上坐着一把铜壶,壶嘴冒着袅袅热气,将书房烘得暖意融融。
陈洛请唐紫烟在窗前的圈椅上坐下,自己在她对面落座。
侍女站在唐紫烟身后,双手交叠在身前,目不斜视。
门房端上茶来,是上好的龙井,茶汤清亮,香气馥郁。
唐紫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目光落在陈洛脸上。
“陈修撰,本妃今日冒昧来访,是有一事请教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但语气还算客气。
陈洛微微欠身,态度恭谨。
“侧妃请说。在下知无不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