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,手一边从他胸口向下滑去,指尖微凉,划过他的皮肤时带起一阵战栗。
陈洛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的眼神有些危险。
不是生气,不是吃醋,而是一种他极为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挑衅、几分期待、几分“我看你这次怎么逃”
的意味。
他哪里听不出她话里话外警告自己的意思?
什么“并非不能容人”
,什么“看上洛云霏也没啥大不了”
,全是反话。
她要的是一个态度。
不是嘴上敷衍的态度,是身体力行的态度。
“娘子,”
陈洛立刻摆出最诚恳的表情,双手捧住她的脸,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,“为夫现在全心全意,都只有你一人。”
朱长姬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陈洛搜肠刮肚,把能想到的表忠心的话都倒了出来。
什么“天地为证日月为鉴”
,什么“海枯石烂此心不渝”
,什么“若有二心天打雷劈”
,说得口干舌燥。
朱长姬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行了行了,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她松开手,重新伏在他胸口,“信你便是。”
陈洛心中一松,刚舒了口气,却忽然感觉到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不仅没有松开,反而收得更紧了。
她的身体贴了上来,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亵衣传过来,带着腊梅的幽香。
朱长姬没有说话,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,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皮肤上。
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今晚,还没完。
陈洛心中暗暗叫苦。
朱长姬的战斗力非同一般,刚才他已经与她大战过三百回合,如今精力尚未恢复。
古人诚不我欺,只有累死的牛,没有耕坏的田。
如今这架势,自己要不再表现一番,她估计不会放过自己。
他在心中叹了口气,咬了咬牙,翻过身来。
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
窗外的腊梅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。
远处的街巷中,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。
笃笃笃,一下又一下,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止了。
朱长姬伏在他胸口,长散落,呼吸渐渐平稳。
陈洛一手揽着她的肩,一手枕在脑后,望着头顶的承尘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