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体悟。
整诗,画面极简,意境极高,格调极寒。
不是冬日的寒,而是禅意的寒。
是“繁华落尽见真淳”
的寒。
洛云霏怔住了。
她早就知道陈洛才情高。
他是新科状元,殿试时皇上亲擢第一,文采能差吗?
可知道归知道,亲耳听到他即兴吟出这样的诗,那种冲击力是不一样的。
“山前旧游处,不省在人间。”
她站在这藏经楼前的平台上,望着远处的山峦和城郭,确实有一种“不在人间”
的感觉。
仿佛此刻与她并肩站着的不是陈洛,而是某个从古代走来的诗人,在千年前的某个冬日,也曾站在这同样的位置,看着同样的风景,吟出同样的诗句。
“松老欲无影,雪深唯有寒。”
她转头看向平台旁那株苍劲的古松,又低头看向地上厚厚的积雪。
松确实很老了,枝干上满是裂纹,松针墨绿得黑。
雪确实很深,踩上去没过了脚踝,寒冷却不刺骨。
陈洛用二十个字,将她此刻所有的感受都写了出来。
不是写景,是写心。
洛云霏的眼中异彩连连,心中那股对陈洛的欣赏与倾慕,又浓了几分。
她喜欢有才情的男人。
这是她的软肋,也是她的执念。
她是安陆侯府的嫡女,从小锦衣玉食,要什么有什么。
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、珍玩古董,这些东西她从来不缺,也从来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,是一个人的才情。
是那种能让她眼前一亮、心中一动、脑海中久久回响的才情。
朱文坤追了她那么久,礼物送了几十箱,她始终不冷不热。
不是因为她铁石心肠,而是因为,朱文坤没有才情。
他肚子里没有墨水,脑子里没有文章,只会吃喝玩乐、争风吃醋。
这样的人,就算家世再好、长得再俊,她也看不上。
可陈洛不一样。
他随口一吟,便是绝妙好诗。
那种信手拈来、举重若轻的从容,那种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一幅冬日禅院图的功力,那种字里行间流淌着的、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沉与通透。
这一切,都让洛云霏心动。
若是朱文坤有陈洛这份才情,她早就……
不顾一切嫁入吴王府了。
可朱文坤没有。
他有的是家世,有的是钱财,有的是权势,唯独没有她最看重的才情。
洛云霏收回目光,看向陈洛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带着一丝她自已都没有察觉的柔情。
“好诗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山间的寂静,“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