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佛门净地还敢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?
朱文坤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杀意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又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急。
他告诉自己。
陈洛活不了几天了。
无影楼的杀手一旦出手,从无失手。
到时候,洛云霏就算哭断了肠,也救不回她的情郎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,随即收敛。
“怎么?”
唐紫烟的声音清冷如霜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,“还有世子求而不得的女子?世子不是手段高明吗?怎么不顶事了?”
朱文坤的脸色微微一僵。
他转过头,看着唐紫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烦躁,却不敢作。
唐紫烟是千机山庄的人,是无影楼的杀手,是他父王吴王殿下倚重的重要棋子。
吴王很多事都得依仗千机山庄,机关、暗器、杀手、情报,缺一不可。
他若是惹恼了唐紫烟,他父王能打断他的腿。
更何况,唐紫烟本人也是三品镇国的高手。
他一个没有武功的纨绔,在她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新婚之夜,他酒喝多了,想爬上她的床,被她一脚踹下去,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地。
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没敢碰过她。
两年了。
他有侧妃等于没有侧妃,只能去找别的侍妾泄火。
“你言重了。”
朱文坤讪讪一笑,语气放得极软,“不过是相识的安陆侯府嫡女,哪有什么求而不得?仅仅是认识罢了。”
唐紫烟冷笑一声,目光从他脸上扫过,落向殿外已经快要消失的那两道背影。
“那倒也是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语气中的讥讽却更浓了几分,“那女子与身旁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举止暧昧,想必人家早已心有所属。世子求而不得,自然是正常。”
朱文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被唐紫烟这话捅到了肺管子,疼得厉害,却又不能作,只能强忍着。
“看时辰,常继祖也差不多快到了。”
他转移话题,语气尽量保持平稳,“咱们先去准备厢房。”
唐紫烟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接话,转身向殿外走去。
朱文坤跟在她身后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在殿外看到的那一幕。
陈洛和洛云霏并肩而立,洛云霏伸手拉住陈洛的手,两人四目相对,久久没有松开。
那画面,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拔不出来。
陈洛。
又是陈洛。
朱文坤的拳头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。
你等着。
今日过后,我会让你知道,得罪我朱文坤的下场。
四个护卫簇拥着朱文坤和唐紫烟向寺庙深处走去。
唐紫烟走在前面,步伐不紧不慢,藕荷色的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她的脑海中,此刻想的却不是常继祖,也不是吴王府的大事,而是另一件事、另一个人。
那一夜在双屿岛上,那个粗犷的男人。
他偷袭了她,打伤了她,抢走了陆才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