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爱哭的人。
从小到大,她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可此刻,她忍不住。
不是因为钱,是因为这个人。
这个从金陵一路陪她走到杭州、从杭州一路陪她走到宁波、又从宁波一路陪她走回来的人。
这个在浒墅关前理直气壮地说“我的娘子难道不漂亮吗”
的人。
这个在绍兴驿道的月下强吻她、被她掐着腰骂“登徒子”
却毫不在意的人。
这个在宁波驿馆里厚着脸皮说“要不我们今晚就洞房吧”
、被她推开后老老实实去烧热水给她洗脚的人。
这个在双屿岛的乱石滩上对她说“我来断后”
、然后真的一个人扛住了二品宗师的人。
这个人,把三百万两银子放在她面前,笑着说“因为你是我的娘子啊”
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一路上的所有暧昧、所有试探、所有半推半就,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。
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,吻上了他的唇。
不是以前那种被强吻后的被动接受,不是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,而是主动的、热烈的、带着泪水的、毫无保留的深吻。
陈洛被她吻得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紧紧搂在怀里。
他的手在她背上游走,隔着薄薄的衣衫,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与柔软。
朱长姬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微微颤抖,但她没有推开他,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了。
良久,唇分。
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,呼吸交织,心跳共鸣。
陈洛搂着朱长姬,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眼泪浸湿衣襟的微凉,心中却有些得意。
他心通清晰地捕捉到了朱长姬内心深处的情绪波动。
感动、信任、依赖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……
臣服。
三百万两砸下去,效果立竿见影。
果然,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银弹的攻击,只有银弹的威力不够大的原因。
这不,三百万砸下去,纵然是天之骄女也要跪下给我唱征服。
当然,“跪下唱征服”
只是他在心中意淫的夸张说法。
事实上,朱长姬只是靠在他怀里流泪,远没有到“跪下”
的地步。
但那份彻底的信任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这笔投资,值了。
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,三百万两银子,换来了朱长姬的彻底信任,换来了燕王府的人情,换来了未来从龙之臣的入场券。
这买卖,血赚。
朱长姬的脸颊绯红,眼中水雾氤氲,嘴唇微微红肿,整个人如同一朵被春雨打湿的海棠,娇艳欲滴。
“陈洛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。
“嗯?”
“今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