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浙东的官道上辚辚北行,窗外江南冬景如画卷般徐徐展开。
陈洛靠坐在车厢壁上,手中捧着茶盏,目光却透过车窗的竹帘缝隙,望向远处渐渐浮现的杭州城轮廓。
此去金陵,归程已定。
陆才旺的赃银已经全数交割,陆家那边也达成了和解,这一趟南下之行,圆满得不能再圆满。
银子的分配方案,他已经做出了定论。
八十七万两,作为柳如丝、洛千雪、苏小小三女此次任务的报酬。
三女这次出力不小。
柳如丝统筹调度、安排人手、审讯逼供,洛千雪动用武德司的关系网帮忙查探消息,苏小小动用了红袖招的暗线追踪陆才旺的下落。
没有她们,他不可能这么顺利地从陆才旺手中拿到这笔钱。
五十万两,留给自己。
他在京师的开销不小,养着千秋庄的一批人手,还要维持自己在官场上的体面,手头不能没有银子。
一百五十万两,作为千秋庄的展经费。
千秋庄是他一手创建的暗中势力,从江州起步,到杭州设立分舵,再到京师布局,每一步都离不开银子的支撑。
这一百五十万两,足够千秋庄在未来两三年内将势力扩展到江南数省。
三百万两,给朱长姬。
这是最大的一笔,也是他最用心的一笔。
陈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对面正闭目养神的朱长姬身上。
她的侧脸在车窗透入的光线中显得柔和而安宁,涂了易容膏的蜡黄肤色掩不住骨子里的明艳,髻旁那支素银簪子在光影中微微闪烁。
三百万两,不是小数目。
他给出这笔钱,自然有他的考量。
数月前,他在京师时,曾从程济和袁珙二人口中窥得一线天机。
老燕王身有龙气,明年春夏之际,必有大变。
造反。
这个词在别人口中是诛九族的大罪,在陈洛心中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。
他好不容易抱上老燕王孙女朱长姬的大腿,除了在朝中当双面人报效燕王府外,此时在燕王危难之际上贡巨额资金,便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政治献金。
雪中送炭,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。
这笔钱到了朱长姬手上,就等于到了燕王府手上。
老燕王起兵需要军费,需要粮草,需要军械,哪一样不要银子?
这三百万两,或许不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,但足以让燕王府在起兵之初少许多后顾之忧。
这是投资。
而且是回报率极高的投资。
更何况……
陈洛的目光在朱长姬脸上流连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这一路上,他占尽了这位燕王嫡长孙女的便宜。
从杭州到宁波,客栈里的按摩洗脚,马车中的搂抱亲吻,驿站中的同榻共枕。
该搂的搂了,该抱的抱了,该摸的摸了,该亲的亲了。
朱长姬是二品倾城的天之骄女,皇室贵胄,燕王嫡长孙女,三品镇国的武道妖孽。
这样的女子,放眼整个大明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在她身上花多少钱,都不为过。
更何况,她一人产生的缘玉,能抵得过一众红颜。
这买卖,血赚不亏。
陈洛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马车在黄昏时分抵达杭州城。
陈洛没有急着赶路,而是寻了城中一家清静的客栈投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