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滑落。
但她来不及感受疼痛,因为另一道攻击已经到了。
那是一柄软剑。
剑势沉稳大气,法度严谨,兼具帝王威仪与实战杀伐。
剑锋未至,一股无形的威压已经笼罩了她的全身。
那不是内力压制,不是神意锁定,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臣服之意。
仿佛一位帝王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而她只是一个跪在丹墀下的臣子。
绝招,君临天下。
剑势自上而下,如天子临朝,威压四方。
唐紫烟的身体在这一剑面前僵住了。
不是她不想躲,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了。
那股威压如同实质,将她的四肢百骸压得动弹不得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柄软剑刺向自己的胸口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噗——”
剑尖刺入她的左肩,没有继续深入。
持剑的人,手下留情了。
但那股剑意已经侵入了她的经脉,如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在她的经络中游走切割。
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散又重新拼装了一遍,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
她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鲜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她扛着的陆才旺,在这一击之下脱了手,重重摔在地上,出一声闷哼,却依旧昏迷不醒。
唐紫烟单膝跪地,短刀插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,抬起头,看向攻击她的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身形挺拔,面容被粗犷的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双深邃清澈的眼睛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狭长的长刀,刀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刀的余韵,散着若有若无的威压。
三品。
女的身形纤细,面容黝黑粗糙,但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却亮得惊人。
她手中握着一柄软剑,剑尖还在滴着血,唐紫烟的血。
三品。
两个三品。
唐紫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她在阵中已经被陆德源消耗了大半内力,又扛着陆才旺跑了这么远,早就是强弩之末。
此刻面对两个三品强者的夹击,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,她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“你们是谁?”
她的声音嘶哑,嘴角还在往外溢血。
那个男人没有回答她。
他走到陆才旺身边,弯腰将昏迷的陆才旺从地上拎起来,随手抛给了那个女子。
女子稳稳接住陆才旺,扛在肩上,看了唐紫烟一眼,眼中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。
然后,她转身向西海岸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男人留在了原地。
他将长刀插回腰间的刀鞘,双手抱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唐紫烟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将那双深邃清澈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。
“千机山庄唐家的人?”
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像是午后在茶馆里与人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