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被无形气浪掀得碎石横飞,枯枝断叶被卷上半天高,在激荡的剑气中被绞成齑粉。
溪水被气浪炸出丈许高的水柱,飞溅的水珠在空中被两道剑意同时蒸成白雾。
二人同时飘退数丈。
静虚真人道袍上多了数十道细微的剑痕,陈洛肩头的夜行服也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隐隐泛着淡金色的皮肤——完好无损。
他横剑于胸,剑尖微微下斜,目光平静如水。
静虚真人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袍袖上的剑痕,又抬眼望向对面那个气息深藏不露的中年人。
这个身份不明的中年人剑法已入圆满,内力更是古怪——那层纯净无匹的先天之精看似温和,实则韧性极强,每一次剑锋相接都震得他虎口微麻。
继续缠斗下去胜负难料,更何况那两个刺客已逃远,再追也来不及。
但让他真正决定罢手的,是玄清真人临行前那句“谨防调虎离山”
。
他身为太极殿戒律长老,最重要的职责并非追捕刺客,而是护卫皇帝。
若离宫太久,宫中万一生变,他万死莫赎。
“今日暂且记下。”
他冷哼一声,收剑入鞘,转身便要向皇城方向掠去。
他刚转过身,身后便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声。
静虚真人猛地侧身,一道暗金色剑光擦着他的耳际掠过,将他身后一株枯松拦腰斩断。
他缓缓转回身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那个持剑而立的中年人。
陈洛手中长剑剑尖斜指地面,剑身上暗金色光泽流转如活物,那双平淡无奇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种极纯粹的专注——
就像磨刀石上的刀锋,只盯着面前那块磨石。
“想走?”
陈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刻意压得与平时截然不同。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,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说什么。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剑。
丹田之中,《先天无极功》疯狂运转。
内力化作纯净无匹的先天之精冲刷着四肢百骸,恢复力之强早已远同阶。
持剑的手稳如磐石,双目平静如水。
圆满级《夕照残剑录》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,一剑快过一剑,一剑重过一剑。
第一式落日熔金剑横扫而出,剑光炽烈如烈日流金,将周围的雾气蒸腾成白色的水汽,静虚真人眼中剑光大盛如烈日扑面。
紧接着断桥残雪意如断桥残雪飘零,虚实相生令人防不胜防;
雷峰暮云剑走偏锋如暮云翻滚,三十六种变招从剑影中同时绽放;
夕照千古化作一道夕阳光柱贯穿前方,光柱中隐隐蕴含千年雷峰塔的巍峨虚影,仿佛历史的重量在这一刻碾压而下。
静虚真人被逼得连连后退,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。
他执掌紫金观戒律殿数十年,便是玄清真人对他说话也留三分客气。
如今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散人这般咄咄相逼——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
当下不再想着脱身,沉下心来与陈洛死磕。
丹田中《紫金混元功》全力运转,这门紫金观传承数代的内功心法取“紫金交辉”
之象,内力中正平和如钟山沉稳厚重,底蕴之悠长绝非寻常功法可比。
他手中宽刃重剑剑身紫光流动如活物,紫极镇岳势凝聚成一座如有实质的紫气山岳,将他周身三丈之内护得严严实实。
《紫极剑典》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。
第一式紫气东来,引东方紫气入剑,东方天际隐隐泛起淡紫色朝霞,剑锋过处空气被撕扯得嗤嗤作响;
第二式紫极临凡,紫金光环笼罩自身,帝王威仪君临天下;
第三式紫霞漫天,剑气万道如霞光普照,方圆十丈皆泛紫光;
第四式紫电穿云,剑快如电,剑光呈紫色闪电状破空而至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