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如今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,若能得到一套完整的高阶武学传承,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。
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
她问。
陈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从朱长姬脸上移开,望向她身后的重重院落,望向前院的朱漆大门,望向府墙之外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暗桩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与朱长姬对视。
“郡主,在下在宝庆公主身边,能接触到的机密,远比郡主想象的要多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削藩的节奏、朝廷的兵力部署、武德司对燕王府的监视重点、乃至陛下对燕王殿下的真实态度——这些,在下都有机会接触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:“更重要的是,郡主在京师的许多动作,在下看得出来,朝廷也看得出来。”
“只不过朝廷暂时不想动郡主,因为燕王殿下还没反。一旦燕王殿下真的反了,郡主在京师的那些布置,能扛多久?”
朱长姬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陈洛这番话,戳中了她最深的隐忧。
她在京师做的那些小动作——袭击北沅使团破坏和议、暗中联络同情燕王的朝臣、在武德司安插耳目、暗中鼓动吴王造反——她自认做得足够隐秘。
但朝廷不是傻子,武德司更不是吃干饭的。
朝廷之所以没有动她,不是因为不知道,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。
一旦燕王真的起兵,她在京师便是朝廷手中最有力的人质。
她需要一双在朝廷核心的眼睛。
而陈洛,恰好是这双眼睛的绝佳人选。
他是宝庆公主的心腹幕僚,参与削藩机要,能接触到的信息层级远她安插的任何眼线。
更重要的是,他刚刚用一场无声的交锋向她证明了他的实力——三品镇国,势之玄妙,足以在京师这片虎狼之地护住自己。
“你如何让我信你?”
朱长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陈洛沉默了一瞬,然后缓缓开口:“郡主不必信在下。在下也不需要郡主的信任。”
朱长姬的眉头微微一蹙。
陈洛继续道:“在下与郡主之间,不需要信任这种东西。信任是给朋友、给同袍、给生死与共的人的。”
“在下与郡主,只是合作。郡主给在下需要的武学秘籍,在下给郡主需要的朝廷机密。”
“郡主觉得划算,便继续;觉得不划算,便停止。没有信任,便没有背叛。没有期望,便没有失望。”
他看着朱长姬,目光平静如水:“郡主,这世上最牢固的关系,不是因信任而结合,是因利益而结合。信任可以被辜负,利益不会。”
“只要在下对郡主还有用,郡主便不会舍弃在下;只要郡主手中还有在下需要的武学,在下便不会背叛郡主。如此而已。”
朱长姬沉默了。
她不得不承认,陈洛这番话,虽然冷酷,却句句在理。
她是燕王府的嫡长孙女,从小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、藩王之间的明争暗斗。
信任?那是这世上最奢侈也最易碎的东西。
父王与朝廷之间有过信任吗?
太祖在时,父王是太祖最器重的儿子之一,镇守京北,手握重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