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顿了顿,又道,“今日之事,多亏了你。若不是你及时派人来守着院子,我也不敢一个人去救人。”
沈清秋摇了摇头,道:“公子说哪里话。这是我的分内之事。公子不在,这院子不能没人守着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公子,今日之事,到底是什么人干的?”
陈洛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目光幽深:“紫金观的弟子,周权和陆婉儿。吴王世子雇他们来废我武功,他们打不过我,便绑了梦瑶来要挟我。”
沈清秋眉头一皱,道:“又是紫金观弟子?他们怎么没完没了的?”
陈洛冷笑一声,道:“银子呗。吴王世子有钱,他们便替他办事。紫金观虽然名声在外,可弟子也是人,也要吃饭,也要花钱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,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。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。”
沈清秋点了点头,又问:“公子,那两个人,你杀了他们?”
陈洛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。冤家宜解不宜结,我打败了他们,便放了他们。紫金观毕竟是皇室道观,杀了他们的弟子,麻烦太大。”
他看着沈清秋,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,“不过,为了防止紫金观日后报复,你还是要加强对紫金观的监视。他们的动向,一举一动,都要查清楚。”
沈清秋应道:“公子放心。我回去便安排人手。”
陈洛点了点头,又倒了一杯茶,慢慢喝着。
正厅内安静了片刻,沈清秋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公子,还有一件事。手下盯梢徐鸿镇的人回报,今夜他出城了,方向正是城南外。”
“手下仅看到他出城南,后面就没敢继续盯了。三品武者的五感太敏锐,再跟下去怕被察觉。”
陈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城南外——正是他今夜去的地方。
周权和陆婉儿也在城南外。
他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目光幽深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他以为自己赢了,可没想到,还有一只黄雀在暗中盯着他。
徐鸿镇,他一直在盯着自己。
他找不到紫金观的人,便守着他,等他引出绑匪。
如今,绑匪现身了,徐鸿镇也现身了。
周权和陆婉儿,怕是已经落在徐鸿镇手里了。
沈清秋看着他的脸色,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,低声道:“公子,若是徐鸿镇抓了那两个人,他就会知道徐灵渭之死跟公子也有关系。他不会放过公子的。”
陈洛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夏天的温热和远处秦淮河上的水汽。
他望着窗外的夜色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