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儿没有动。
她站在那里,夜风吹动她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将她的面色映得苍白。
她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周权,我不甘心。”
周权叹了口气,道:“我知道。可技不如人,不甘心也得认。汉王说得对,我们不是他的对手。再去招惹他,说不定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陆婉儿猛地转过身,盯着他,目光如刀:“你是说,我们就这么算了?”
周权看着她,目光平静,没有躲闪:“那你说,还能怎么办?再去绑架他的同门?”
“那是下三滥的手段,我们紫金观的人,做了一次也就算了。就算再来一次,你觉得我们是他的对手吗?”
“他今日手下留情,是给我们留了面子。下次,他未必会手下留情。”
陆婉儿的脸色变了又变,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,却现自己无从反驳。
周权说的是事实——她不是陈洛的对手,再去招惹他,只会自取其辱。
可那口气,她实在咽不下去。
她从小便是天之骄女,在同辈中从未输过。
今日这一败,是她生平第一次,也是败得最惨的一次。
她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
可她又能怎样呢?
再去绑架陈洛的同伴?
那是下三滥的手段,她做一次也就够了。
去求师门长辈出手?
那是认输,是承认自己无能。
她丢不起这个人。
一时间,她心中千回百转,却想不出任何办法,只能站在原地,生闷气。
周权看着她,心中也难受。
他与陆婉儿相恋多年,深知她的性子。
她不是怕输,是不服输。
今日这一败,对她来说,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可他又能说什么呢?
技不如人,再多的不甘,也只是不甘。
夜风吹过,窑洞外的荒草沙沙作响。
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,洒在四人身上,一片银白。
周权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陆婉儿的肩膀,低声道:“走吧,回去再说。此地不宜久留,万一陈洛反悔,带了官府的人来,我们更麻烦。”
陆婉儿沉默了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她转过身,向窑洞外走去,脚步沉重,背影落寞。
周权跟在她身后,两名师弟走在最后面。
四人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,马车辚辚启动,向紫金观的方向驶去。
夜色中,马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荒草地上,像一条游动的蛇,渐渐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