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渭向南康郡主求婚,而陈洛却隔三差五地往徐王府跑。灵渭心中,怕是早就将陈洛当成了眼中钉。”
徐鸿渐的手指微微抖。
他想起徐灵渭这些日子的反常——频繁外出,神秘兮兮,问他在忙什么,他只说“结交朋友”
。
他以为孙子在京师交游广阔,是好事,便没有多问。
如今想来,那些“朋友”
,怕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徐鸿镇继续道:“若是灵渭设局对付陈洛,那他支开护卫,便说得通了。他不想让护卫知道他要做什么。”
“可问题来了——他设局对付陈洛,为何自己却死了?那两个劫匪,为何杀了他,而不是杀陈洛?”
徐鸿渐心中念头急转,忽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他的脸色变了变,低声道:“你是说,那两个劫匪,原本要对付的不是陈洛,而是灵渭?灵渭以为自己在设局,实际上却落入了别人的局?”
徐鸿镇点了点头,目光幽深:“大哥说得对。灵渭以为自己是在设局对付陈洛,可实际上,他才是被算计的那个人。”
“那两个劫匪,不管是谁派来的,目标都是灵渭。陈洛,不过是那个局中的一枚棋子。”
徐鸿渐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愤怒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,见过无数阴谋诡计,却没想到,自己的孙子会死在别人的局中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徐鸿镇,声音低沉:“灵渭在京师,得罪了哪家权贵?”
徐鸿镇摇了摇头,道:“我查过,灵渭在京师,谨言慎行,没听说他得罪过谁。他常去的权贵家,也就两处——南康郡主府和吴王府。”
“大哥正在为他向南康郡主求婚,他与吴王世子相交友好。按理说,这两家都不会害他。”
徐鸿渐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那也未必,他们要害灵渭,只是灵渭不知道而已,或是灵渭不小心知道了什么而自己却不得而知。”
他看着徐鸿镇,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,“灵渭与陈洛有过节,以他的性子,挑唆人对付陈洛,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而那个被他找上的人,或许正好与陈洛有仇,便将计就计,借灵渭的手引陈洛出城,再借那两个劫匪的手杀了灵渭。一石二鸟,既除了灵渭,又嫁祸给劫匪,自己置身事外。”
徐鸿镇点了点头,道:“大哥说得有理。那个陈洛,很关键。他与灵渭友情一般,但也无大仇。”
“灵渭设局对付他,搞不好是受人指使。能指使灵渭的,也就那么几个人。大哥,我接下来去找找陈洛,看看他怎么说。”
徐鸿渐点了点头,声音疲惫:“去吧。小心些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徐鸿镇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转身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徐鸿渐一眼:“大哥,不管是谁杀了灵渭,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徐鸿渐没有说话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徐鸿镇推门而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
正堂内只剩下徐鸿渐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