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战决。
可朱榑的枪法沉稳老辣,一枪一枪,不急不躁,如铜墙铁壁,让她无从下手。
她的《末劫香消掌》虽然歹毒,可朱榑的内功深厚,那惑神的香气对他影响不大。
她的《九莲焚香诀》虽然能将内力化为无形异香惑敌,可朱榑的意志坚定,根本不为所动。
另一侧,董彦杲被几个武德司的高手缠住了。
他虽然勇猛,可双拳难敌四手,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。
他的《红阳劫火经》爆力强,可消耗也大,不能持久。
他的《檀香刀法》劈砍时香气凝为刀罡,威力惊人,可武德司的高手配合默契,将他死死缠住,不给他施展的机会。
赵清漪见久攻不下,心中焦急。
她咬了咬牙,一掌逼退朱榑,低喝一声:“撤!”
五十名近卫如潮水般退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赵清漪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朱榑。
朱榑站在马车旁,手持长枪,面色阴沉,目光如刀。
他的衣袍上沾满了血迹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
他的左臂被赵清漪的掌力擦伤,衣袖碎裂,露出里面的皮肉,一片青紫。
赵清漪收回目光,转身离去。
她的心中满是疑惑——齐王为何会改道?
她派出的探子明明打探到齐王要走东线,可他却走了南线。
是巧合,还是有人走漏了消息?
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,那个人会是谁?
是教主王森?是军师宾鸿?还是她身边的人?
她摇了摇头,压下心中的疑惑。
这一战,她带了五十名近卫,死了十几个,伤了二十多个,却连齐王的毛都没伤到。
任务失败,她的威望不但没有提升,反而会受损。
她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,挽回局面。
月光下,赵清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朱榑站在官道上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
他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谁,但他知道,他们是冲着他来的。
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,有护卫的,也有黑衣人的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他转过身,对身边的护卫道:“收拾一下,连夜赶路,不要再耽搁了。”
五月底,金陵,奉天殿。
盛夏的日头毒辣,殿外的丹墀被晒得烫,可殿内却阴凉如秋。
巨大的立柱撑起高耸的穹顶,阳光从雕花窗棂中透进来,在方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铜鹤香炉中燃着沉香,青烟袅袅,在寂静中缓缓散开。
今日不是朔望日,可朝会依旧举行——齐王已抵京师,如何处置,需皇帝亲裁。
陈洛站在丹墀的最后面,前面是黑压压的人头。
他低着头,静静地等着。
齐王被削,这是继周王之后第二个被召入京的亲王。
朝廷的手段,越来越凌厉了。
殿内,鸿胪寺官员高唱:“宣齐王上殿——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朱榑大步走进奉天殿,没有穿朝服,只着一身锦袍,腰束玉带,头戴金冠。
他的身形魁梧,步履沉重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像要将地面的方砖踩碎。
他的面色阴沉,嘴唇紧抿,一双狭长眼中满是倨傲和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