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扭曲变形,骨骼粉碎,皮肉翻卷;
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那一刻——惊恐,难以置信,还有深深的绝望。
徐鸿渐的身子晃了晃,旁边的徐承文连忙扶住他。
他推开徐承文的手,强撑着站直了身子,盯着那具破碎的尸体,一言不。
他的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始终没有落下来。
他不能哭,他是徐家的主心骨,他哭,徐家就乱了。
过了许久,他转过身,走出殓尸房。
夜风吹来,带着盛夏的温热,他却觉得浑身冷。
他站在院子里,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,沉默良久。
“承文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父亲。”
徐承文跟在他身后,声音哽咽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灵渭是怎么死的?是谁杀了他?”
徐鸿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一潭死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徐承文低声道:“今日灵渭去天界寺参加同乡雅集,与翰林院修撰陈洛同乘一辆马车。行至半路,遇到劫匪。灵渭……灵渭被杀,陈洛受了些惊吓,没有受伤。劫匪逃走了,应天府衙正在缉凶。”
徐鸿渐眉头紧皱。
劫匪?
天子脚下,光天化日,会有劫匪?
他活了七十多年,在京师的时日也不短,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劫匪敢在京师城外拦路杀人的。
更何况,徐灵渭是六品武者,文武双修,什么样的劫匪能杀了他?
有那等身手,还需要去当劫匪?
“劫匪?”
他冷笑一声,“你信吗?”
徐承文一怔,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
他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徐鸿渐又问:“此案是谁在办?”
徐承文道:“应天府衙。”
徐鸿渐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“你设法拿到案宗,我要看看。还有,灵渭今日去参加的那什么同乡雅集,都有哪些人参加?是谁组织的?那个与他同车的陈洛是什么人?查清楚,一件都不能漏。”
徐承文应道:“是,儿子这就去办。”
徐鸿渐又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:“还有,给杭州去信,让你二叔立刻入京。”
徐承文一怔:“二叔?他老人家在杭州……”
“让他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