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连连点头,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:“徐兄说得是。在下明白,在下明白。待今日聚会结束,在下便准备一份厚礼,请徐兄代为转呈。徐兄的大恩大德,在下铭记于心。”
徐灵渭摆摆手,笑道:“陈修撰客气了。你我同年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各怀心思。
陈洛心中冷笑——你想动我,还想让我给你送礼?做梦。
徐灵渭心中也在冷笑——你今日便要废在我手上,还想让我替你说好话?做梦。
马车穿过几条街巷,向城南驶去。
陈洛望着窗外,目光平静。
他知道,今日这一去,要么他死,要么徐灵渭死。
没有第三种可能。
他不怕死,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死。
他的武功比对方高明,他的准备比对方充分。
这场鸿门宴,谁吃谁,还不一定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车壁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徐灵渭,你且得意。
待会儿,有你哭的时候。
徐灵渭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模样,心中暗暗盘算。
马车出城之后,大约半个时辰,便会经过一段偏僻的山路。
周权和陆婉儿会在那里等候。
到时候,马车一停,两人便冲出来,将陈洛制住。
废武功,断手脚——这是吴王世子的要求。
他虽然觉得有些过,可为了朱明媛,为了除掉这个心腹大患,值了。
马车辚辚前行,向城南驶去。
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两个各怀杀机的人,面对面坐着,脸上都挂着笑容,心中都在盘算着对方的死期。
马车驶出城南,官道两旁的房屋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丘和茂密的树林。
陈洛掀开车帘,望了一眼窗外,心中默默比对沈清秋画的地形图——
再往前约莫一刻钟,便是一段偏僻的山路,两侧山丘夹峙,树林茂密,正是埋伏的好地方。
他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呼吸平稳,心跳如常。
马车又行了一段,度渐渐慢了下来,终于停了。
徐灵渭掀开车帘,装模作样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公子,前面有路障——几棵大树倒在路上,过不去了。”
徐灵渭“啧”
了一声,皱着眉头,骂骂咧咧道:“这荒山野岭的,怎么会有树倒在路上?真是晦气。”
他转过头,对陈洛道,“陈修撰,你稍坐,我下去看看。”
陈洛点了点头,面色平静,心中却已如明镜——路障?
这荒山野岭,无风无雨,好端端的树怎么会倒在路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