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坤心中松了口气,端起酒杯,与二人碰了一杯。
酒液入喉,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,他的心情好了许多。
有了这两个四品高手,陈洛便是在劫难逃。
徐灵渭坐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暗得意。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嘴角微微上扬,脑海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——朱明媛。
这些日子,他数次去徐王府求见,朱明媛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不见。
他派人打听,才知道陈洛隔三差五便去徐王府,而且每次都是直接进去,连通报都不用。
这意味着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。
朱明媛看上了陈洛,看上了那个寒门出身的穷小子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嫉恨。
他徐灵渭,杭州徐家的嫡孙,祖父是前礼部侍郎,叔父是礼部郎中,家世显赫,才貌双全,凭什么输给一个没有背景的寒门书生?
朱明媛是徐王嫡女,南康郡主,娶了她便是攀上了皇亲,日后在京师便是有了根基。
这个大好机会,他绝不能让陈洛抢走。
为了朱明媛,他必须除去陈洛。
这也是他为何如此上心,帮着吴王世子四处找高手的原因。
借吴王世子的手除掉陈洛,既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,又不会牵连到自己,一举两得。
他放下酒杯,看向朱文坤,笑道:“世子,在下倒有一个主意。”
朱文坤挑眉:“说来听听。”
徐灵渭道:“在下与陈洛是同科进士,有同年之谊。若是在下以同乡雅集的名义,约他出城,他必然不会起疑。”
“到时候,周师兄和陆师姐可以在城外找一处偏僻之地等候,等他到了,再动手。这样既避开了京师的耳目,又能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朱文坤眼睛一亮,拍案道:“好主意!灵渭,你这脑子,果然好用。”
周权也点了点头,淡淡道:“城外动手,确实比京师稳妥。只要地方偏僻,不留下痕迹,便不会有人追查到世子头上。”
徐灵渭笑道:“那便这么定了。在下回去便写帖子,约陈洛出城。具体的时间和地点,到时再通知二位。”
朱文坤端起酒杯,朝徐灵渭举了举,笑道:“灵渭,此事若成,本世子重重有赏。”
徐灵渭连忙道:“世子客气了。在下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,当不得赏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各怀心思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秦淮河上的灯笼越来越亮,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。
画舫上的丝竹声隐隐约约地飘来,与雅间内的杯盏声交织在一起,奏出一曲繁华的乐章。
可这繁华底下,藏着刀光剑影,暗流涌动。
次日,徐灵渭的请帖送来的时候,陈洛正在翰林院编修厅里装模作样地翻档案。
他打开请帖,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