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根手指:“第五位,是‘听雨轩’的寇白萌。此女原籍湖州,善唱曲,嗓音清亮,一曲《牡丹亭》,唱得人肝肠寸断。她也擅画兰,笔意清冷,自成一派。容貌是那种英气勃勃的美,高挑身材,眉目俊朗,穿起男装来比男子还俊俏几分。她在画舫上唱曲时,常有女子为她痴迷。”
第六根手指:“第六位,是‘望花楼’的马香兰。此女原籍绍兴,自幼习琴,琴艺高,尤擅《高山流水》。她的诗词也作得好,曾与我唱和,我夸她为‘女中太白’。容貌是那种清秀如兰的美,不施粉黛,素面朝天,却自有一股清雅之气。她不喜欢热闹,常常一个人在画舫上抚琴,琴声悠悠,传出去老远。”
第七根手指:“第七位,是‘栖月阁’的柳茹氏。此女原籍嘉兴,幼年被人拐卖,流落风尘。她自幼好读书,经史子集无所不通,尤其精通《汉书》。她曾女扮男装,混入国子监听讲,被祭酒现,不但没有责罚,反而赞她‘奇女子’。她的诗词也作得好,曾有一《金明池·咏寒柳》,传诵一时。容貌是那种雌雄莫辨的美,眉目清朗,身材修长,穿起儒衫来比书生还像书生,换上女装又妩媚动人。她的美不在皮相,而在气度,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与众不同。”
第八根手指:“第八位,是‘涵碧楼’的陈沅沅。此女原籍常州,容貌极美,据说是秦淮第一美人。她的舞姿也极佳,一支《霓裳羽衣舞》,与卞玉金并称双绝。她的琵琶也弹得好,曾与李湘君并称‘琵琶双绝’。容貌是那种惊艳绝伦的美,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横波,琼鼻樱唇,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人。她在画舫上出现时,满河的花灯都失了颜色。”
解缙一口气说完,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,笑眯眯地看着陈洛:“陈老弟,这秦淮八艳,个个都是才情出众、品貌双全的奇女子。你若是能得其中一位青眼,那可真是三生有幸了。”
陈洛听得心潮澎湃。
八艳之中,顾晚晴、董小婉、李湘君、卞玉金、寇白萌、马香兰、柳茹氏、陈沅沅,听起来个个都是才貌双全。
若能出现几位高品级的,那岂不是扩大了缘玉来源?
他压下心中的激动,笑道:“解兄果然门清。改日有空,带我去见识见识?”
解缙拍着胸脯道:“包在我身上!不过陈老弟,你可得准备好银子。那八艳的画舫,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。尤其是柳茹氏和陈沅沅,多少人捧着银子排队等,都未必能见上一面。”
陈洛笑道:“银子的事,解兄不必担心。只要姑娘好,花多少都值。”
解缙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陈老弟,你这是动了凡心啊。怎么,家里那两位师姐妹不够瞧的?”
陈洛摆摆手,笑道:“解兄说哪里话。我不过是好奇,想去开开眼界罢了。”
解缙哈哈大笑,也不追问,只是道:“行。等休沐日,我带你去。保证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做秦淮风月。”
陈洛拱手道:“那就一言为定。”
他站起身来,告辞离去。
出了待诏房,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秦淮八艳这些,都有可能是他新的缘玉来源。
对此,他心怀期望,改天便去会会这些秦淮河上的奇女子。
陈洛正沉浸在对秦淮八艳的憧憬中,编修厅的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宝庆公主府小太监站在门口,额上沁着细汗,拱手道:“陈修撰,公主殿下有请,请您即刻过府。”
王艮和李贯抬起头,看了陈洛一眼,又低头继续干活,早已见怪不怪。
陈洛放下手中的笔,心中有些诧异——昨日刚去过公主府,今日又来召见,莫非出了什么事?
他来不及多想,跟着小太监出了翰林院,上了马车。
马车辚辚前行,陈洛靠在车壁上,心中暗自揣测。
昨日议的是周王被削的事,今日又召见,怕还是与此有关。
到了公主府,孙内使引着他穿过几道门,来到依云殿。
殿内,宝庆公主端坐在主位上,面色阴沉,眉头微蹙,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,却许久没有动一下。
苏琬站在她身旁,手中捧着一份文书,神色也有些凝重。
毛大芳坐在客位上,腰板挺得笔直,面色如常,只是那双不大的眼睛微微眯着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陈洛上前行礼:“下官陈洛,参见公主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