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先前锻骨时更甚百倍。
那是骨骼深处传来的、穿透灵魂的痛。
每一节椎骨都在燃烧,都在碎裂,都在重组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原本普通的骨骼,在药力和火焰的双重作用下,正在生某种质变——密度在增加,质地在改变,颜色在变深,从普通的灰白,渐渐染上一丝温润的光泽。
可那光泽不是玉质的温润,而是金质的灿烂。
不对。
他还没炼成玉骨,怎么就直奔金骨去了?
陈洛心中一惊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药力太猛了。
他跳过玉骨阶段,直接在凡骨上使用玉骨金身丹,药力无法被充分吸收,大部分都溢散了。
可溢散归溢散,那些渗透进骨骼的药力,依然在强行改变骨骼的质地。
从凡骨,直接向金骨跃进。
这是揠苗助长。
可他没有退路。
汗水浸透了衣衫,在身下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烛火摇曳,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晃动。
他咬着牙,一根一根地数着那些正在被淬炼的椎骨——
颈椎七节,最细,最脆弱,也最痛;
胸椎十二节,最长,最密,药力在这里消耗最大;
腰椎五节,最粗,最壮,也最难炼。
一节,又一节。
汗水模糊了视线,他看不见东西,却能清晰地“看见”
自己体内的骨骼。
每一节椎骨都在药力的作用下出淡淡的金光,从外到内,从浅到深。
那些金光像活物一样,在骨骼中游走,将每一个细小的孔隙填满、压实、重塑。
不知过了多久,第一颗丹药的药力终于耗尽。
陈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衣衫湿透,贴在身上,双手还在微微抖。
不够。
才炼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他咬了咬牙,又兑换出一颗丹药,吞了下去。
第二颗比第一颗更猛。
药力如洪流般涌入脊柱,那些尚未淬炼的椎骨出“咔咔”
的脆响,像是要被压碎,又像是在重组。
疼痛加倍,汗水加倍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丢进熔炉的铁胚,被烧红,被锻打,被反复折叠,再被烧红,再被锻打。
颈椎,全部炼成。
胸椎,上三节炼成。
药力再次耗尽。
陈洛浑身颤抖,心有不甘。
他犹豫了一下——两颗丹药下去,感觉修炼快到极致了,但还有些余力,是否继续?
继续。
咬咬牙,他再次兑换一颗丹药送入口中。
这一次,疼痛已经出了他的想象。
剩下的胸椎和腰椎像被投入烈火之中,灼热从骨骼深处向外蔓延,穿透肌肉,穿透皮肤,整个人都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