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规矩,已是南辕北辙。
可《皇明祖训》在那里摆着,父皇即便想改,也不能公然违背太祖的旨意。
所以此事,他必然犹豫。
正因为犹豫,所以人选便格外重要。
选谁,不选谁,既要符合父皇以文治国的思路,又不能违背太祖“防范外戚干政”
的祖训。
像徐灵渭那样的,出身官宦世家,祖父是前礼部侍郎,叔父在礼部当郎中,族中子弟遍布朝堂。
这样的人若是成了郡马,外戚干政的风险便大了。
父皇即便看重徐家,也要掂量掂量。
可陈洛不同。
他是寒门出身,在朝中毫无根基,没有家族势力,没有盘根错节的人脉。
这样的人做了郡马,翻不起什么浪来。
外戚干政的风险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从这一点上看,他反倒比徐灵渭更合适。
宝庆公主放下茶盏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这个陈洛,倒是个妙人。
他自己大概都没想过,他的出身,竟成了他最大的优势。
她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暮色渐深,院子里的花木影影绰绰。
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,一下一下,沉闷而悠远。
“殿下。”
苏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晚膳备好了。酒也开了,在偏殿温着。”
宝庆公主转过身来,笑道:“走,去尝尝陈洛送的好酒。”
苏琬跟在她身后,轻声道:“殿下,郡主的事……”
宝庆公主脚步不停,语气平淡:“明媛的事,本宫会替她周旋。怀庆姑奶奶那边,我明日进宫去探探口风。至于父皇那边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苏琬便不再问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偏殿。
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,旁边温着一壶酒。
苏琬上前斟了一杯,双手奉上。
宝庆公主接过,先闻了闻,然后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她眼睛微微一亮,又抿了一口,细细品味。
“这酒……”
她放下酒杯,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“确实不错。入口绵柔,回味甘甜,比宫里的御酒也不差。”
苏琬笑道:“那陈修撰倒是舍得。”
宝庆公主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,嘴角微微上扬:“他舍得送,本宫便舍得喝。至于他打什么算盘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让他慢慢打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