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缙一愣,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二十岁中进士,本以为已经是最年轻的,没想到陈洛比他还小一岁。
他干咳一声,道:“年纪小有什么用?才学才是真本事。来来来,我考考你。”
陈洛敏锐地觉,解缙实际上有些嫉妒自己。
一个二十岁就中进士的天才,被太祖罢官,又归乡读了八年书,如今不过是个从九品的翰林待诏。
而自己,寒门出身,一举夺魁,状元及第,入职翰林。
解缙心中,岂能没有波澜?
他当初敢于向太祖上万言书,批评政令多变、杀戮过重,说明他是有抱负的。
被罢官八年,如今只做个抄抄写写的待诏,他的内心,是极为不甘的。
这样的人,看似狂傲,实则内心有火,有欲望,有急功近利的心思。
陈洛心中暗暗有了计较。
拉拢解缙,有门。
他笑道:“解待诏请。”
解缙眼珠一转,张口就来:“小子无才嫌地狭。”
陈洛几乎不假思索,对道:“大鹏展翅恨天低。”
解缙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没想到陈洛反应这么快,而且对得如此工整,气势上还压了他一头。
他不服气,又道:“墙上芦苇,头重脚轻根底浅。”
陈洛微微一笑,从容道:“山间竹笋,嘴尖皮厚腹中空。”
解缙脸色一僵。
这“嘴尖皮厚腹中空”
,分明是在说他。
他咬了咬牙,决定出个狠的。
“二猿断木深山中,小猴子也敢对锯?”
锯,谐音“句”
。
这是骂陈洛是小猴子,也敢跟他比对对子。
陈洛心中暗笑。
这解缙,骂人还真有一套。
不过,他也不含糊。
几乎在解缙话音落下的同时,陈洛便开口对道:“一马陷足污泥内,老畜生怎能出蹄!”
蹄,谐音“题”
。
陈洛这一对,直接把解缙骂成了“老畜生”
。
解缙愣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陈洛,半天说不出话。
陈洛也看着他,面带微笑,从容不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