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位陈修撰,倒也不差。
有才华,有情义,还这么会说话。
配得上自家郡主。
她看向陈洛的眼神,又柔和了几分。
窗外,阳光透过海棠的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微风拂过,带来一丝花香。
枕霞阁正厅内,茶香袅袅,笑语盈盈。
陈洛说完云想容的事,又从太祖的治国之道,说到翰林院修史的趣闻。
朱明媛听得入神,时不时插几句嘴,表自己的见解。
陈洛现,这位郡主虽然养在深闺,但对朝政、对历史,都有自己独到的看法。
不愧是解元出身。
两人越聊越投机,不知不觉,已过了大半个时辰。
陈洛看看天色,心中估摸着时间,开口道:“郡主,云姑娘赎身之事,下官会亲自去安排。届时若有需要郡主出面说话的地方,再请郡主相助。”
朱明媛微微一怔。
她原以为,陈洛会让她多出些力。
毕竟她是郡主,在京师人脉广,办起事来比陈洛这个新科状元方便得多。
可他却说,自己去安排,只需要她“说个话”
?
她想了想,心中忽然明白了。
陈洛这是在照顾她的面子。
云想容的身份特殊,是官奴婢,又涉及当年蓝玉案的旧案。
若由她这个郡主出面牵头,万一事情不成,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岔子,她脸上不好看。
可若只是“说个话”
,那就不同了。
事情成了,她有功劳;事情不成,她也没损失。
陈洛把最难的部分揽到自己身上,只让她在最轻松的地方出力。
这份体贴,让她心中一暖。
朱明媛看向陈洛,目光中带着几分感动。
“陈修撰,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想得真周到。”
陈洛笑道:“郡主过奖了。下官只是觉得,郡主身份尊贵,不宜为这些琐事太过操劳。云姑娘的事,下官自会尽力。届时郡主若方便,帮忙说句话,便是帮了大忙。”
朱明媛点点头,轻声道:“你放心。到时候我一定帮忙。”
她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。
陈洛能为云想容赎身,是因为云想容对他有恩。
可他这份情义,确实难得。
为了报恩,不惜花费重金,还要四处奔走。
这样的人,值得托付。
她忽然有些惭愧。
云想容是她小时候的挚友,两人在尚书房一起读书,一起玩耍,感情极好。
可这些年,云想容在江州受苦,她虽然偶尔吩咐让人予以关照,却从未想过为她赎身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云家涉及谋反,被太祖定罪。
她身为皇家子女,岂能违背太祖的意愿?
可陈洛方才说的那番话,让她心中有了新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