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幼姿道:“你倒是实诚。不过没事,咱们都有武功在身,这点工作量还能承受。要是那些文弱书生,早就趴下了。”
胡滢也点头:“我修炼的是家传内功,每日打坐半个时辰,就能恢复精力。比那些只会读书的强多了。”
三人出了午门,沿着御街向南走了一段,在一家熟悉的酒楼前停下。
这酒楼是三人常来的地方,离皇城近,饭菜可口,最重要的是——有雅间,说话方便。
小二见是他们,连忙迎上来:“陈修撰,金给事,胡给事,三位里面请。老位置还空着呢。”
陈洛点点头,带着二人上了二楼,进了那间靠窗的雅间。
三人落座,陈洛照例点了几个菜,要了一壶茶。
等菜的功夫,他看向二人,笑道:“说说吧,今日有什么新鲜事?”
金幼姿靠在椅背上,活动了一下肩膀,叹道:“新鲜事?天天都是那些事。今日早朝,有个御史奏了一本,说某地知府贪墨。圣上批了‘按察司查’,折子到了我们手里,抄到刑部和都察院。然后就等着他们查完回覆,我们这边销账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今日户部那边,倒是有件事挺有意思。漕运总督上折子,说今年漕粮提前运到,要请功。圣上批了‘户部知道’。结果我们户科一看,他那折子里列的数字,跟去年对不上。差了三千石。”
陈洛来了兴趣:“哦?怎么个对不上?”
金幼姿道:“去年他报的漕粮损耗是两万石,今年报的是一万七千石。可我们把去年和今年的漕运记录一对,现去年那批粮,跟今年这批粮,走的是同一条路线,用的是同一批船,怎么损耗就差了三千石?”
她冷笑一声:“分明是去年虚报损耗,把多出来的粮私吞了。今年怕露馅,又不敢报太高,结果对不上账。”
陈洛听完,心中暗暗佩服。
这就是给事中的工作?
每日盯着这些奏章,一点一点抠细节,现问题,指出问题。
这活儿,确实不轻松。
他看向金幼姿,目光中满是欣赏:“幼姿,你这眼光,真是毒辣。”
金幼姿摆摆手:“这算什么。看得多了,自然就能现问题。我们户科那几个老人,更厉害。随便扫一眼,就知道哪本折子有问题。”
胡滢在一旁接口道:“我那边也是。兵部的折子,送来的军饷申请,要是数字对不上,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。还有那些将领调动,要是不合规矩,我们也能看出来。”
陈洛看向她:“你那边今日有什么新鲜事?”
胡滢想了想,道:“边关奏报,说北沅那边有些异动。几个部落往南边移动,不知道是想干什么。圣上批了‘兵部知道’,我们抄到兵部,让他们盯着。若是真有问题,限期回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漕运那边,前阵子不是抓了一批匪寇吗?今日兵部送来折子,说那批匪寇的兵器,有些是军中的制式武器。圣上批了‘着兵部、刑部会同查核’。我们兵科已经抄下去了,限期一个月回覆。到时候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,就得弹劾。”
陈洛心中一震。
私通匪寇,倒卖军械?
这可是大案。
他连忙问:“有线索吗?”
胡滢摇头:“还没。不过兵部那边,已经盯上几个人了。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三人正说着,小二端着菜上来了。
四菜一汤,分量不多,但看着精致可口。
金幼姿和胡滢也不客气,拿起筷子便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