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继续道:“太祖分封藩王,本意是在北方边境布下棋子,固守边防。这些棋子,一开始只是小卒,只能守一城一地。”
“可随着时间推移,这些小卒,渐渐养成了车马炮,成了可以左右棋局的大子。”
“更要命的是,这些大子,离棋盘的中心——金陵——太远了。远到朝廷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,远到朝廷想管也管不了。”
他看向宝庆公主:“殿下,你说,这棋,该怎么下?”
宝庆公主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你的意思是,要把棋盘的中心,挪到离那些大子近的地方?”
陈洛心中一震。
公主果然聪慧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:“臣只是讲个棋局。至于怎么下,那是殿下和圣上的事。”
宝庆公主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
良久,她轻轻一笑:“你这话,说得真有意思。”
她没有再追问。
陈洛以为她已经听懂了。
心想那粒种子,已经种下了。
至于什么时候芽,那是她的事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已彻底凉透。
他却觉得,这凉茶,格外甘甜。
宝庆公主有些迷糊。
她坐在茶桌旁,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。
他方才讲了个棋局的比喻,自己下意识地接了句“把棋盘的中心挪到离那些大子近的地方”
,然后他就笑了,笑得那么轻松,好像自己真的领悟了他的意思一样。
可自己并不明白呀。
也不是完全不懂,只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。
消藩,跟搬棋盘中心,有什么关系?
难不成是说,要把皇宫搬到北方去?
那税赋怎么办?
金陵四通八达,江南的钱粮通过秦淮河、长江、运河,源源不断地运到这里。
每年税赋占全国三分之一,朝廷的花销,官员的俸禄,军队的粮饷,都指着江南呢。
北方那地方,京北、大同、大宁,都是苦寒之地。
老百姓自己吃饭都成问题,还得靠江南这边每天输送物资才行。
若把皇宫搬到那儿去,朝廷吃什么?喝什么?
越想,越是想不通。
越是想不通,心中就越是有气。
这个陈洛,说话说一半,吊人胃口。
他到底什么意思?
陈洛正端着茶盏,忽然心中一动。
脑海中,《红颜鉴心录》微微一震——
【缘玉+92oo!(朱文闺,第三次触,当日次数已满!基数1ooox波动系数9。2)】
陈洛愣住了。
9。2的系数?
比方才那8。8还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