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明媛想了想,道:“陈洛诗才无双,但未必能中状元吧。”
朱长姬歪着头,道:“明媛姐姐可是觉得,陈洛太年轻,经史文章比不过那些年长的?”
朱明媛点点头:“我知道陈洛在江州正经拜师读书,不过三年。而且还兼修武道,分心不少。而那些人,至少都是十年寒窗。如何能比得过?”
她虽希望陈洛中状元,但理智上,却觉得可能性不大。
朱长姬眼睛一转,笑道:“既然姐姐不信,不如我们来打个赌?”
朱明媛却不上当,白了她一眼:“我才不跟你赌。”
她心中暗暗想着:
陈洛读书三年,能有此成就,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要说他能将那些十年寒窗之人比下去,她确实有些不信。
但这不代表,她不希望陈洛中状元。
她望向窗外,目光中带着几分期盼,几分忐忑。
朱长姬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个堂姐,还真是……
聚贤楼三楼,另一间雅间名为“摘星阁”
。
位置同样极佳,窗口正对着三山街最繁华的路段,可清晰看见状元游街的必经之路。
雅间内,陈设雅致。
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画,案上摆着一盆盛开的兰花,清香袅袅。
洛云霏倚在窗边,兴致勃勃地向下张望。
洛云姗站在她身旁,小脸兴奋得微微泛红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紧紧盯着远处的街口。
唯独洛云歌,坐在饭桌旁,百无聊赖地捏着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,时不时端起茶盏抿一口,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。
他瞥了一眼窗边那两道身影,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不屑:
“不就是骑马游街吗?有什么好看的。一群穷酸书生,骑着马在街上溜达一圈,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?”
洛云霏头也不回,懒得理他。
洛云姗却忍不住小声反驳:“哥哥,这可是状元游街呀。十年寒窗,金榜题名,一辈子就这一次呢。”
洛云歌嗤笑一声:“一辈子就一次?那又怎样?中了状元,不还是个从六品修撰?在翰林院熬资历,熬个十几年,运气好能混个侍郎,运气不好一辈子就是个清闲官。哪有咱们侯府世子来得逍遥?”
他说着,又捏起一块点心,得意洋洋地晃了晃:“我爹说了,过些日子就给我谋个实缺,直接就是正六品。他们十年寒窗,到头来还不如我一出生就有的。”
洛云霏终于忍不住回过头,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你今日怎么不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去秦淮画舫潇洒?跑我这儿来做什么?”
洛云歌被噎了一下,讪讪道: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来看看热闹嘛。再说了,你一个姑娘家出门,我这个做兄长的,不得跟着照应照应?”
洛云霏冷笑一声:“照应?你不给我添乱就烧高香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带着几分审视:“说吧,你到底来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