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钟声悠扬。
陈洛带着沈青菱,正欲离开天禧寺。
方才在阿育王塔前静立片刻,心境愈澄明。
此刻缓步向外走去,只觉这千年古刹的一草一木,都透着禅意。
可这禅意,很快被一声尖叫打破。
“哎哟!”
一个女子从侧面撞上来,结结实实地与沈青菱撞了个满怀。
沈青菱身怀九品武功,走路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怎么可能与人撞上?
她心中瞬间明了——这女子,是故意撞上来的。
可那女子却先制人,张嘴就骂:“不长眼的东西!走路不看人的吗?”
沈青菱眉头微皱,压下心中的火气。
她江湖经验虽不算丰富,却也知道京师水深,不能随意惹事。
她先道歉:“对不住,是在下不小心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方才在下好好走路,是姑娘埋头赶路,这才撞上的。”
那女子一听,顿时跳了起来,声音愈尖利:“你还敢狡辩?明明是你撞的我!我这肩膀都撞疼了,你看看,都红了!”
她指着自己肩膀,那里衣料平整,哪有半分红肿。
沈青菱深吸一口气,不再说话。
陈洛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这女子穿着不错,是绸缎衣裳,但款式是丫鬟常穿的那种。
年纪不过十五六岁,生得有几分姿色,此刻双手叉腰,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。
没有武功。
但气焰嚣张,显然有所依仗。
陈洛心中警惕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上前一步,淡淡道:“姑娘,你要如何?”
那女子抬眼看他,见他一袭石青色直裰,气度不凡,风度翩翩,态度顿时收敛了几分。
但她依旧不肯罢休,扬声道:“你们的人撞了我,自然要赔!十两银子,这事就算了。”
沈青菱眼睛瞪大。
十两?
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,也不过四五十两银子。
这丫头张嘴就要十两,分明是碰瓷!
她正要作,那女子却忽然尖叫道:“非礼啊!非礼!”
她指着陈洛,一脸惊恐:“他……他想调戏我!纵容手下行凶!”
沈青菱气得浑身抖。
这颠倒是非的本事,简直炉火纯青!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