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滢也微微点头,难得露出赞赏之色。
朱明媛看着陈洛,眼中满是骄傲与欢喜。
朱长姬则依旧带着那副明媚的笑容,看不出喜怒,只是那目光在陈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徐灵渭和谢庭文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甘。
他们不甘心就此被压下去,便更加卖力地寻找机会表现。
行至一处水榭,谢庭文指着池中的锦鲤,抢先吟道:
“锦鲤戏清波,悠然自得乐。
不知人世险,但向水中跃。
跃过龙门去,化作九天鹤。
一朝凌云志,四海任遨游。”
他这诗,以锦鲤自喻,表达了自己金榜题名的志向,倒也贴切。
徐灵渭不甘示弱,接口道:“谢兄此诗,志向高远。不过说到锦鲤,我倒想起另一:
碧水悠悠映翠微,锦鳞点点逐芳菲。
何须更羡龙门跃,自有风云际会时。”
他这诗,借锦鲤暗喻自己,表达了“自有风云际会”
的自信,比谢庭文的“跃龙门”
更加含蓄,却也更加自信。
陈洛听了,微微一笑,道:“二位兄台以锦鲤言志,各有千秋。在下也有一《渔歌子》,权作附和。”
他望着池中的锦鲤,缓缓吟道:
“西塞山前白鹭飞,桃花流水鳜鱼肥。
青箬笠,绿蓑衣,斜风细雨不须归。”
此诗一出,众人又是眼前一亮。
张志和的《渔歌子》,写的是渔父的闲适生活,与锦鲤无关,却与这水榭、这春水,浑然天成。
那意境,那韵味,远非徐灵渭和谢庭文的励志之作可比。
金幼姿轻轻拍手,赞道:“好一《渔歌子》!‘斜风细雨不须归’,这份闲适,这份脱,真让人向往。”
胡滢也点头道:“陈公子之诗,不着一字,尽得风流。”
朱明媛眼中满是笑意,只觉得与有荣焉。
徐灵渭和谢庭文再次被压了一头,心中郁闷至极,却又不得不承认陈洛确实厉害。
他们不甘心,便继续寻找机会。
接下来一路,但凡有景可咏,二人便争先恐后地吟诗作赋。
徐灵渭吟了一咏柳,谢庭文便作一咏荷;谢庭文咏了假山,徐灵渭便咏流水。
而陈洛,每次都是在他们吟完之后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,每一次,都比他们的作品更胜一筹。
每一次,他都是信手拈来,举重若轻。
徐灵渭和谢庭文越比越郁闷,却又越比越不服气。
他们使出浑身解数,将自己多年积累的才华一股脑儿倒出来,只求能压过陈洛一次。
可每一次,他们都被压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