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萱点头,却又微微蹙眉:“只是时间上,需得仔细盘算。”
她细细算来:“腊月二十日婚礼,咱们从江州去清河县,快则两日,慢则三日,来回路上便要五六日。”
“婚礼当日待客,次日若有答谢宴,或许还要多留一日。这样算下来,得一周左右。”
“而咱们赴京的时间,又需赶在年前出……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韩文举师兄、宋青云师兄、楚梦瑶师妹,我们约好了腊月二十六日在江州碰头,一同启程进京。”
“若参加李知意婚礼,咱们最晚腊月二十六日前必须赶回江州。”
陈洛默算片刻,点头道:“时间来得及。咱们十八日去清河县,二十日婚礼,二十二日便启程返回,最晚二十五日便能回到江州。二十六日正好与他们会合。”
他看向林芷萱:“柳芸儿、张明远、赵文彬他们呢?可参加婚礼?”
林芷萱摇摇头:“柳芸儿近来修心静心,不喜热闹,托我带了贺礼,人便不去了。”
“张明远、赵文彬家中都另有安排,也脱不开身,贺礼都已交给我,让我一并带去。”
陈洛微微颔,没有多问。
柳芸儿在农庄教书育人,洗尽铅华,不喜热闹是情理之中。
张明远、赵文彬都是官宦子弟,年关将至,家中应酬繁多,也属正常。
“那便这样定了。”
陈洛道,“两日后,咱们动身去清河县。”
林芷萱轻轻点头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。
清河县,那是他们认识的起点。
那里有他们初识的旧友,有他们一段相识的经历。
此番回去,虽是为送嫁,却也像是为这段江州求学的日子,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待从清河县归来,与同窗会合,便要奔赴那风云际会的京师了。
冬阳渐渐西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。
远处传来府学仆役清扫落叶的沙沙声,间或有归巢的鸟雀叽喳掠过。
岁月静好,莫过于此。
腊月二十六日之后,便是千里赴京。
前路漫漫,风雨未知。
但至少此刻——夕阳正好,梅香正浓,身边之人,正是心心念念之人。
腊月十六,天色微明。
陈洛早早起身,在院中演练了一遍《般若掌》,掌风激荡,劲力吞吐间隐约有风雷之声,待收功时,周身热气蒸腾,精神奕奕。
今日是忙碌的一天。
距离启程去清河县只剩两日,而江州府积压的人情往来,需在这两日一一处理妥当。
他回到房中,换了身干净的靛蓝色直裰,外罩一件半旧的深灰披风——既不失礼数,又不显张扬。
张嬷嬷早已备好早膳,陈洛匆匆用罢,便带着早已备好的几份贺年薄礼,出了宅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