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是敢高中之后就对我们始乱终弃……哼!”
陈洛被她瞪得头皮麻,连忙举手表明心迹:“表姐,我怎么会是那种人!”
“三位娘子对我情深义重,且个个国色天香,能得你们垂青相伴,是我陈洛三生有幸,求之不得!”
“我珍重还来不及,岂会舍得放手?绝无可能!”
苏小小在柳如丝怀里抽噎着,抬起泪眼看向陈洛,努力想挤出笑容却不太成功:
“陈郎……对不起,我不是想拖你后腿,我就是……就是心里难受,控制不住……你别放在心上,我、我一会就好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洛千雪,此刻缓缓开口。
她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支持:
“陈郎胸怀凌云之志,正当奋力一搏,金榜题名。我等在此,唯有全力支持,绝无成为你后顾之忧之理。”
她目光扫过柳如丝和苏小小,最后落在陈洛脸上,“你放心回江州,赴京师。”
“我与如丝、小小在此,自会互相扶持,妥善处事。我们……只等着你,蟾宫折桂,衣锦荣归。”
她的话语,如同定海神针,瞬间抚平了离愁的躁动,将伤感化为了深切的期盼与支持。
陈洛看着眼前三位姿容绝世、性情各异却都对他倾心相付的女子,心中暖流激荡,更感责任重大。
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他郑重承诺,“我定不负所望,亦不负卿心。”
离别的基调就此定下,伤感依旧,却更多了理解、支持与共同的期盼。
腊月的杭州,冬雪未融,而一场为了前程的远行,已迫在眉睫。
是夜,柳府内院,红烛高烧,暖帐低垂。
明知明日陈洛便要启程,这一别至少便是数月,三女心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眷恋,终于冲破了所有矜持与羞涩。
即便是向来清冷自持、最重仪态的洛千雪,此刻也放下了所有顾忌。
这一夜,无关风月技巧,只为抵死缠绵,将所有的思念、担忧、期盼与爱恋,都融入这离别前最后的温存之中。
烛影摇红,被翻红浪。
这一夜,极尽荒唐,也极尽缠绵。
娇吟浅喘,情话呢喃,交织成最动人的离别曲。
仿佛要将未来数月的相思,都预支在今夜的抵死纠缠里。
直至天色将明,精疲力竭,方才相拥而眠,沉沉睡去,呼吸相闻,肢体交缠,不舍分离。
然而,离别终须到来。
次日清晨,天空阴沉,似有薄雪欲来。
杭州城南门外,钱塘江码头,北风凛冽,江水苍茫。
柳如丝、洛千雪、苏小小俱是一身素净保暖的冬装,面罩轻纱,前来相送。
三女眼眶都有些微红,显然昨夜并未安眠,清晨又强忍泪意。
陈洛为图轻便,只背了一个简单的行囊,里面是些换洗衣物、银两路引以及恩师的信件。
他轻装简从,更显洒脱,却也衬得离别更添几分利落下的怅惘。
码头上人来人往,客船货船络绎不绝。
陈洛与三女执手相看,千言万语,皆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