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会儿用完了,就‘非亲非故’了?你这官话说利索了,良心倒是被狗吃了?”
他越说越气,仿佛真的被白昙的“忘恩负义”
伤到了。
一边说,他一边又习惯性地、报复似的凑近白昙身侧,鼻子用力吸了吸,像个固执的孩童在确认自己心爱玩具的气息一样,嘴里还嘟囔着:
“没良心……没良心……”
白昙被他这幼稚又恼人的举动搞得烦不胜烦,偏又躲不开,忍无可忍道:
“你别闻了行不行!有什么好闻的!”
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火气。
陈洛却立刻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甚至略带陶醉的表情,认真道:
“好闻!就是好闻!你自己不知道吗?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,清清冷冷的,又有点……说不上来,反正跟别人不一样,特别好闻!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白昙耳根热,又气又窘,压低声音斥道:
“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?!你、你这个样子,让别人看见了,还以为你是个登徒子、是个变态!”
“我怎么了?”
陈洛一脸无辜,甚至微微张开手臂示意自己的“清白”
,“我碰你了吗?没有啊!这路是你家开的吗?不许我走边上吗?”
“我走我的路,呼吸一下新鲜空气——哦,顺便闻到了好闻的味道,这也不行?”
他振振有词,逻辑诡辩却一时让人难以反驳。
白昙被他这无赖样气得胸口起伏,眼看就要到街口人少处,她忽然停下脚步,恶狠狠地瞪着陈洛,一字一句道:
“我、要、去、茅、房!你、还、跟、着、闻、吗?!”
她想用最直接粗俗的方式逼退他。
谁知陈洛听了,非但没尴尬,反而眼睛一亮,笑嘻嘻地接道:
“去茅房啊?那……那我就在外面等你呗。等你出来,我再闻闻,看味道变没变?”
他语气轻松,仿佛在讨论待会儿去哪儿喝茶。
“你……!”
白昙彻底语塞,看着陈洛那副滚刀肉似的笑脸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打?不能打。
骂?他脸皮厚如城墙。
甩?他黏得像块膏药。
她狠狠瞪了他一眼,终究什么也没再说,抱着怀里的笔墨纸包裹,脚步更快地朝孙府方向走去,背影都透着浓浓的“离我远点”
的气息。
陈洛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半步,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。
心眼多?会耍手段?
知道用激将法引我来墨庄,还会趁机打听东家行踪?
有意思。
不过,在我面前耍这些小把戏……
还嫩了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缕独特的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