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寻到一位精通蛊术、且修为不低于那红莲妖女的苗疆大巫,或有一线可能尝试强行拔除。”
“但此等人物,岂是轻易能寻得、请动的?”
厉昭仍不死心,追问道:“那……若是我们去求西湖剑盟的诸位上三品长老呢?”
“慕容苏长老、释明净大师、徐鸿镇长老,他们武功通神,见识广博,或许……”
萧寒山苦笑:“千户大人,恕老夫直言。西湖剑盟的三位长老,武功确实登峰造极。”
“苏堤长老慕容苏,执掌剑盟刑律,刚正不阿,但于医毒蛊术一道,并非专长;”
“南屏长老释明净大师,佛法精深,或许能以佛法暂时压制邪毒,但要根除这等深入本源、与蛊虫共生的奇毒,恐非其所能;”
“孤山长老徐鸿镇,精于掌道与外功,对内伤毒理的研究,只怕也有限。”
他顿了顿,总结道:“简而言之,三位长老或许能以无上内力暂时吊住洛副千户性命,但想彻底治愈,除非他们恰好知晓某种失传的秘法或藏有对症的奇药,否则……希望渺茫。”
厉昭听罢,长叹一口气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连萧寒山都如此说,看来洛千雪此次,真的是凶多吉少了。
他并非冷酷无情之人,但身在其位,不得不考虑更多。
洛千雪若死,案子未破,千户所连损大将,上面问责下来……
他心中烦躁,却也无计可施。
而一直强撑着一丝意识、模糊听着众人对话的洛千雪,在听到萧寒山那句“死路一条”
和厉昭那声绝望的长叹时,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终于彻底熄灭。
原来……
真的没救了吗?
母亲早亡,侯府冰冷,江湖漂泊,官场沉浮……
这一生,似乎总是在挣扎,在抗争。
好不容易有了如丝这样的知己,有了陈洛这样特别的同伴……
原以为能在杭州做出一番事业,查明漕案,整顿地方……
却要如此憋屈地死在这里?
死在一个妖女的毒与蛊之下?
不甘心……真的好不甘心……
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动了体内被压制的毒素与蛊虫,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猛然袭来!
“呃……”
她喉间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哼,最后一丝清明被黑暗吞噬,彻底晕厥过去,气息更加微弱了几分。
“洛大人!”
陈洛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状态,见状大惊,连忙俯身探查,现她心脉更加微弱,显然情况在恶化!
他猛地抬头,赤红着眼睛看向萧寒山,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嘶哑:
“萧前辈!难道……就真的再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无论多难,需要什么,您说出来,我去找!我去求!”
萧寒山看着陈洛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急切与痛苦,心中微微一动,但终究还是缓缓摇头,叹息道:
“总旗,非是老夫不愿尽力。洛副千户所中之毒、所中之蛊,皆属苗疆最诡谲阴毒之列,解法早已失传,或仅存于施术者及其传承之中。”
“除非能在三日内找到那红莲妖女,逼她交出解药、收回蛊虫,否则……纵有通天之力,也难回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