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湘王朱柏……”
柳如丝念着这个名字,“太祖皇帝第十二子,就藩荆州。性子听说颇为骄横。”
“戴珊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还丢了面子……这仇可结得不小。”
洛千雪指尖点着“湘王朱柏”
四字,眼眸深邃:“湘王封地虽在湖广,但毗邻西南,与苗疆等地未必没有往来。”
“以亲王之尊,若心怀怨恨,暗中寻觅或雇佣精通苗疆秘术的杀手前来报复,并非不可能。”
陈洛补充道:“还有一种可能。戴珊巡按湖广期间,查处的不止湘王一案。”
“湖广地方豪强、官吏,被她扳倒的也不在少数。”
“其中或许就有人与苗疆势力有所勾结,或者干脆就是来自苗疆的背景。”
“仇恨驱使下,从家乡寻来杀手,亦在情理之中。”
调查思路被进一步收窄:
仇怨指向戴珊巡按湖广任上,凶手手段指向苗疆秘术。
洛千雪立刻行动,凭借武德司副千户的权限,调阅武德司内部关于江湖异术、危险人物的机密卷宗。
这些卷宗记载着许多不为外界所知的隐秘信息,是武德司监控江湖的重要依仗。
在浩如烟海的档案中检索与“苗疆秘术”
、“诡谲身法”
、“女性杀手”
相关的记录,并非易事。
三人挑灯夜战,直至深夜。
终于,在翻阅一份标有“甲字柒佰2拾3号、江湖异术录·西南篇”
的陈旧卷宗时,柳如丝出一声低呼:
“找到了!你们看这里!”
洛千雪与陈洛立刻凑过去。
只见泛黄的纸页上,用凌厉的笔迹记载着:
“红莲宗,前朝白莲教余脉分化之隐秘宗派,活跃于西南一带,行事诡秘,亦正亦邪。”
“其核心成员精擅蛊毒、幻术、刺杀之道,与苗疆秘术渊源颇深。”
“宗门圣女代称‘红莲妖女’,皆习《天魔舞》。”
“《天魔舞》,实为苗疆秘术《鬼面傩舞》之变种与升华,摒弃面具之形,以内力、身法、药物、音律直接作用于目标心神,舞姿曼妙却杀机暗藏,可惑人心智,乱人五感,于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批注:“注:据三年前湖广千户所密报,曾有一自称‘白昙’之女子,疑似红莲宗当代圣女,以歌舞伎身份混入湖广楚王府。”
“旬月之间,将楚王麾下三名最得力之心腹高手,于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,以‘意外’或‘怪病’之名除去,手法隐秘,疑似《天魔舞》配合其他秘术所为。”
“事后此女销声匿迹,红莲宗亦愈隐秘,行踪难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