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在一旁静静听着,此时柔声道:“柳姐姐所言甚是。此类惑心之术,并非寻常武功,倒有些像……西南某些苗疆秘术,或是一些隐秘杀手组织的独门手段。”
“红袖招中虽有媚功,但多是潜移默化影响心绪,如此大规模、短时间内控制多人神智的……并不多见。”
陈洛眼中精光一闪:“也就是说,凶手很可能并非单纯寻仇的个体,而是隶属于某个有特殊传承、训练有素的杀手组织?”
“受雇于人,或者本身就是该组织与戴珊有仇?”
洛千雪缓缓点头:“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之一。”
“一个训练有素、精通惑心术与诡异身法的女杀手,背后很可能有组织支撑。”
“而能驱使这等组织,或者与之有仇的……绝非寻常势力。”
厅内一时陷入沉思。
夕阳彻底沉入西山,暮色四合,下人悄然点亮了灯烛。
陈洛忽然问道:“洛大人,现场可留下什么物证?比如刺客所用的短剑形制、暗器、衣物碎片……”
洛千雪摇头:“短剑已被带走,据描述细如柳叶,泛幽蓝光,似是淬毒。衣物……她身法太快,未能留下。”
“毒?”
陈洛皱眉,“若是淬毒,或许可以从毒药来源追查。还有,她既然以舞者身份混入戏班,戏班众人可曾审问?何人招募?如何混入?”
“戏班是湖山堂常备的班子,班主与戴府合作多年,底细干净。”
“据班主称,那女子是三日前自称从苏州来的舞姬,技艺高,自愿低价献艺为寿宴增色,他们见其舞艺确实不凡,又值用人之际,便留下了。”
“对其真实身份、来历一概不知,提供的路引等信息经查皆是伪造。”
洛千雪答道,显然这些基础调查她已迅完成。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
“七日……”
柳如丝喃喃重复,感觉压力如山。
陈洛却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:
“既然从凶手本身和直接动机一时难以突破,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。”
“什么角度?”
洛千雪与柳如丝同时看向他。
“利益角度。”
陈洛转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“戴珊遇刺,谁受益最大?或者,戴庆云之死,对谁最有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