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萧疏的冬景,摇头晃脑,低声感慨。
再这样下去,莫说什么齐人之福,只怕“夫纲不振,百业不兴”
都要成为现实了!
堂堂七尺男儿,江湖高手,若是在闺房之事上被两位夫人拿捏住,岂不威风扫地?
他陈洛,丢不起这人!
正自烦恼间,昨日在吴山三官殿中的一幕,忽然浮上心头。
那位老道士……
陈洛记得,昨日法会间隙,他曾见殿侧廊下有一老道独自打坐。
那老道须皆白,面色却红润如婴儿,身穿一袭洗得白的青布道袍,手持拂尘,闭目养神。
明明坐在人来人往的廊下,却自有一股然物外、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气度,仿佛一尊古拙的雕像,又似一团凝而不散的云气。
陈洛当时心中微动,趁着柳如丝和苏小小去听高功讲经时,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他并未直接开口,只是站在不远处,假装观看廊下碑刻,实则暗中观察。
那老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缓缓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,陈洛仿佛看到对方眼中有一缕精光闪过,快得如同错觉,随即又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深邃。
“居士似有心事?”
老道声音平和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直接点破了陈洛的伪装。
陈洛一惊,随即定了定神,拱手道:“道长慧眼。在下……确有些许烦扰。”
老道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目光在他眉心、眼底、气色处略微停留,忽然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,又似乎有几分……
戏谑?
“观居士气息沉凝,步履稳健,目蕴精光,当是武道有成之士。”
老道慢悠悠道,“只是……阳气略显浮动,肾水似有亏耗之象,可是近来……劳神费力过甚?”
陈洛老脸一红,没想到这老道眼光如此毒辣,竟能看出他“肾水亏耗”
?
这分明是意有所指!
他连忙咳嗽一声,含糊道:“这个……道长明鉴。确是有些……嗯,私事困扰。”
老道捋了捋雪白的长须,呵呵一笑,意态颇为闲适:
“阴阳调和,本是天道。房中之事,于我等修道之人看来,不过小道尔。”
小道尔?
陈洛心中一震!
听这口气,莫非这道门之中,还真有关于此道的秘法传承?
他顿时来了精神,也顾不得脸红了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态度恭敬了几分:
“请道长指点迷津!在下……确实为此所困。”
老道看了他一眼,眼中笑意更深,却摇了摇头:
“时机未至,缘分未到。居士心中有执,身外有缘,何必强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