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、“推”
着,竟然变得轻盈、跳跃起来!
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——古风的凄美歌词与旋律,与某种带感的强劲节奏——被强行嫁接在一起,非但没有不伦不类,反而产生了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奇异魅力!
伤感被稀释,化作了一种带着洒脱的追忆;
孤寂被节奏冲淡,变成了一种独自起舞的孤芳自赏;
而那深情的“我心匪石不可转”
,在这般欢快的节奏衬托下,竟显得格外坚定而……
带劲儿?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听觉体验!
颠覆传统,打破常规,却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让人上头的魔力!
起初,画舫上的众人还有些懵,面面相觑。
但很快,那魔性的节奏和奇妙的旋律组合便开始挥威力。
有人开始不自觉地用脚尖轻轻点着甲板,有人手指跟着节奏在桌面上敲击,更有人听着听着,身体已经诚实地随着那欢快的韵律轻轻摇摆起来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曲子?还能这么唱?”
一位中年文士捻着胡须,眼睛亮。
“妙!妙啊!哀而不伤,愁中带畅!苏大家果然奇思妙想!”
另一个富商拍案叫绝。
“这鼓打得……真是别开生面!让人听了就想动起来!”
年轻的公子哥已经有些按捺不住。
欢快的情绪是会传染的。
很快,几艘跟随的画舫上,气氛彻底变了。
方才那点因为“跟风”
而产生的尴尬与心不在焉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新奇艺术感染后的兴奋与愉悦。
恩客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前所未闻的演绎方式,摇头晃脑地跟着节奏摇摆,甚至有人借着酒意,在甲板空处即兴起舞。
而那些原本提心吊胆的头牌们,此刻也悄悄松了口气,继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一方面,庆幸苏小小这次唱的不是那种让人“三月不知肉味”
的“绝情”
歌曲,没有再次打击恩客们的寻欢兴致,反而让他们更开心了;
另一方面,看着恩客们为苏小小的“创新”
而如痴如醉,听着那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也依旧魅力非凡的歌声,嫉妒与无力感再次悄然滋生。
但无论如何,场子热起来了,恩客们高兴了,赏钱自然也就大方了。
她们也只得收拾心情,展露笑颜,或娇声奉承,或轻歌曼舞应和,努力融入这被水月楼带动起来的欢快氛围中。
水月楼敞轩内,陈洛与苏小小岂会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?
透过帷幔缝隙,隐约能看到远处画舫上晃动的人影,听到随风传来的隐约喝彩与喧嚣。
两人相视一笑,非但没有被打扰的不悦,反而觉得更有趣了。
“看来,咱们这‘新曲’,还挺受欢迎?”
陈洛一边保持着鼓点节奏,一边对苏小小挑眉笑道。
苏小小怀中琵琶未停,歌声婉转,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,同样压低声音回应:
“他们倒是识货。也好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!”
被“围观”
非但没有让他们收敛,反而激起了更强的表现欲和玩心。
陈洛手下鞞鼓拍击得更加起劲,节奏更加鲜明有力;
苏小小的琵琶声也更加灵动跳脱,歌声中那份因节奏而生的欢快与洒脱之意更加浓郁。
两人在敞轩内舞得愈投入,眼神交汇间爱意与默契流淌,将这一方小天地内的热情与欢乐,透过声音,毫无保留地倾泻向西湖的夜空。
于是,在这片西湖水域,出现了奇景:
中心的水月楼如同一座移动的、散着魔性音律的灯塔;
周围几艘画舫如同被磁力吸引的卫星,上面人影憧憧,欢声笑语,随着节奏摇摆舞动。
欢快的鼓点、空灵的琵琶、婉转的歌声、以及画舫上隐约的应和与喝彩,交织在一起,竟将这风月之地的夜晚,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别开生面、全民参与的大型露天“dJ”
现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