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鸿镇看着信函抄本,眼神冰冷。
“乱葬岗……破山神庙……倒是会选地方。一万两诚意金,胃口不小,却也谨慎。”
他看向兄长徐鸿渐。
徐鸿渐闭目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按昨夜商议,这‘诚意金’,二弟你亲自去送。”
“我去?”
徐鸿镇眉头一挑。
“对。”
徐鸿渐睁开眼,目光锐利,“亲自押送,确保万无一失,也显我徐家‘相助’之诚。你亲自在场,或能窥见对方一丝痕迹。”
徐鸿镇缓缓点头:“好,我去。”
酉时初,日头西斜。
徐鸿镇一身深色劲装,外罩寻常布袍,独自一人,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裹,出现在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前。
他将包裹稳稳放在落满灰尘的神像座下,退开数丈,负手而立,神意如网铺开。
时间流逝,荒郊只有风声。
一个身影蹒跚而来——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,约莫六十上下,满脸沟壑,穿着粗布补丁衣服。
他走到神像座前,害怕地看了看四周,颤巍巍拿起了包裹,转身就走。
徐鸿镇眼神微凝。
这老农身上没有半分内力波动,确确实实是个普通老者。
远处,数道精于追踪的好手悄然跟上。
老农浑然不觉,埋头赶路,穿过荒丘,来到一处岔路口。
那里停着一辆半旧的驴车,车旁站着一个头戴斗笠、看不清面容的车夫。
车夫接过包裹,飞快塞进车板暗格,递给老农一小块碎银。
老农千恩万谢离去。
车夫跳上驴车,朝着与杭州城相反的方向驶去。
跟踪的高手们精神一振,分出两人继续缀着驴车,其余人拦住了老农。
盘问结果令人失望又心惊:
老农是附近村里的,今天下午有个外乡人给了他十两银子,让他酉时三刻到破山神庙拿个包裹,交给岔路口的车夫,事成后再给十两。
至于那外乡人长什么样、车夫是谁、包裹里是什么,他一概不知。
二十两银子,对他而言是一笔巨款。
跟踪驴车的高手传回消息更令人沮丧:
那驴车行出十余里后,进入一片地形复杂的河网区域,利用芦苇荡和几条岔道轻易摆脱了追踪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车夫轻身功夫极好,显然是老手。
徐鸿镇得到回报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。
“用最不起眼的人,做最关键的交接,自身不露丝毫痕迹。果然是老江湖。”
孙、王两家得知“诚意金”
已被取走,心中稍定,却又更加忐忑——
这意味着绑匪并非毫无章法的疯狂之徒,而是有计划、有手段的冷静之辈。
就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,次日清晨,第三封信,以同样的方式,钉在了两府门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