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鸿渐又是一声长叹,带着几分无奈,“对付这等人物,家族势力、地方权柄,有时反不如绝对的个人武力来得直接有效。”
“我们徐家缺的,恰恰是这种能绝对压制她、并能确保一击必杀的‘利刃’。单靠你一人……终究是分身乏术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长远来看,或许唯有游说朝廷,集合朝廷与正道之力,对闻香教这等邪教进行持续打压、清剿,断其根基,方是治本之策。不过,此事需徐徐图之,非一日之功。”
“那眼下呢?”
徐鸿镇问道,眼中寒芒闪烁,“孙、王两家之事就在眼前。难道我们就要就此低头,任由那妖女在我杭州地界如此猖獗?这次是孙、王,下次焉知不会是张家、李家,乃至我徐家其他关联之人?”
“自然不能任由其猖狂。”
徐鸿渐断然否定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与算计,“该给的压力一定要给。孙、王两家的案子,我们西湖剑盟要‘全力协助’官府追查,声势要做足。”
“一来是给孙敬堂、王厚德一个交代,稳住他们,也稳住杭州其他观望的势力;二来,也是做给那妖女看,让她知道我们并非毫无反应,她并非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幽深:“但是,若没有一击必中、永绝后患的绝对把握,我们也不必逼她太紧,甚至……可以让她‘得逞’。”
徐鸿镇眼神一凝:“大哥的意思是?”
“让她拿到赎金。”
徐鸿渐缓缓道,“我们做出姿态,让她明白,我们并非怕了她,而是不愿将事情闹到无法收拾,两败俱伤。”
“这次她绑架孙、王,勒索成功,也算是出了一口在净慈寺被你重伤的恶气,有了台阶下。”
“届时,我们或可寻机,通过隐秘渠道,尝试与她接触,传达和解之意。”
“和解?”
徐鸿镇眉头紧锁,显然对此提议不甚认同。
“暂时的,表面的。”
徐鸿渐解释道,“冤家宜解不宜结,尤其是与这等难缠又无牵无挂的亡命高手。”
“先稳住她,麻痹她。同时,借着‘和解’接触的机会,或通过其他一切可能的手段,不惜代价,暗中彻查她的底细!”
“她在闻香教中地位定然不低,只要她是人,就必然有来处,有牵挂,有弱点。”
“北地闻香教经营多年,绝非铁板一块。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只要我们能挖出她的真实身份,找到她的要害痛点……”
徐鸿渐没有说完,但眼中那冰冷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一旦掌握了对方的致命弱点,攻守之势便将瞬间逆转。
徐鸿镇沉思片刻,缓缓点头:“大哥此计……虽有些憋屈,但确是老成谋国之道。”
“示敌以弱,暗中图之。以那妖女展现出的实力与心性,在闻香教中绝非无名之辈,定有线索可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