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苏姑娘这是……在等我?”
陈洛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机锋,脸上笑意温煦,眼神坦荡得让苏小小牙痒,“不过是外出访友,商议些琐事罢了。杭州秋色正浓,顺道散了散心。”
他自然清楚苏小小在琢磨什么,心中暗笑。
食色性也,男欢女爱,人之常情,他陈洛从不以此为耻。
只是眼下,没必要跟她解释那么清楚。
苏小小撇了撇嘴,也懒得戳穿他那套“访友散心”
的说辞。
她眼珠一转,那股子促狭劲儿又上来了。
莲步轻移,靠近了些许,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,她仰起脸,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如水,声音也压得又软又糯,带着钩子:
“散心?看来公子是心火已消,神清气爽了呢……那正好,小小方才对《难却》的‘翩若浮云着霓裳’一句,又有了新的舞姿感悟,正想请公子品鉴指教……”
说话间,她身上那股无形的媚惑力场已然悄然弥漫开来,混合着淡淡的、独属于她的体香,丝丝缕缕,无孔不入,直往人心里钻。
玉指似有意似无意地,轻轻拂过自己精致的锁骨,顺着颈侧优美的线条滑下,动作慢得撩人。
这是故技重施,而且比之前更直接、更大胆。
她倒要看看,这“吃饱喝足”
回来的陈洛,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“定力十足”
?
陈洛心中警铃微作。
这妖女,真是不消停!
他才“疏解”
过,此刻心境平和,倒不至于立刻被她撩拨得失态,但《姹女玄阴功》配合《七情引》的威力不容小觑,久处之下,难保不会再次心猿意马。
他正待运转《菩提心法》抵御,同时思量着如何反将一军——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一阵压抑却清晰的咳嗽声,突兀地从底舱方向传来,打破了舱廊间这微妙而紧绷的暧昧气氛。
咳嗽声略显沙哑,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,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。
陈洛闻声,脸上那份风轻云淡的从容瞬间被恰到好处的“急切”
取代,他立刻侧身,目光从苏小小那含着钩子的眼眸上移开,转向底舱方向,语加快道:
“是赵姑娘!我先去看看赵姑娘!她这两日伤势总有些反复,气息不稳,我得仔细盯着点,大意不得!”
说罢,他甚至没等苏小小回应,便急匆匆转身,朝着通往底舱的楼梯快步而去,那背影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,将苏小小和那弥漫的媚功力场彻底抛在身后。
苏小小倚在原处,看着陈洛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,脸上那娇媚诱人的笑容缓缓僵住,随即撇了撇红唇,暗暗咬牙。
这个书呆子!
对那赵清漪倒是上心得紧!
她心里嘀咕,又有些不忿。
什么伤势反复?
那女人的伤她自己最清楚,用了最好的药,又有陈洛那古怪却有效的“口舌传功”
疗伤法,早好了大半了,气息比前两日沉稳得多,哪里需要这般火急火燎地“盯着”
?
明明就是……
不想被我缠住,不想受我这‘媚功历练’罢了!
拿赵清漪当幌子!
哼,赵清漪这女人,看着冷冰冰、高高在上,想不到对陈洛这小子倒是看重得很,为了拴住他,连‘口舌传功’这种亲密法子都舍得用,还一本正经说是疗伤必需……
呸,谁信!
想到“口舌传功”
,苏小小下意识地砸吧了一下嘴,舌尖似乎又回味起那日被陈洛霸道侵入、纠缠不休的触感。
温热,濡湿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