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见她这般反应,心中暗笑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“余怒未消”
和“心有余悸”
的表情,后退一步,与她拉开距离,仿佛她是什么危险源,沉声道:
“苏姑娘,今日之事……希望只是个意外。陈某告辞,那词稿……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
说罢,他作势就要拂袖离开,一副受到了极大冒犯、不愿多待的模样。
这下轮到苏小小急了。
词稿!《难却》!
那可是她志在必得的东西!
而且,今天这事糊里糊涂,她还没弄明白呢,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?
“等等!”
苏小小也顾不得羞窘了,连忙出声,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……
委屈?
赌约是赢了,可这《难却》眼下只有词稿!
那精妙绝伦、直击心灵的词句,若没有与之匹配的、陈洛那神奇独特的曲调旋律,就如同有了绝世美人却失了魂魄,魅力大打折扣!
自己费尽心机,还搭上了初吻及清白,岂能只赢回一半?
当下,她也顾不得细细品味心中那份复杂滋味,更顾不上追究刚才陈洛到底有没有被魅惑的问题。
她迅调整表情,眼圈微微一红,贝齿轻咬下唇,露出一副泫然欲泣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声音带着哽咽与委屈:
“陈公子……你、你怎能如此说?赌约是你亲口应下的,‘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’,莫非公子此刻想反悔不成?”
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眸子,怯生生又带点倔强地看着陈洛:
“再说……公子心神失守,举止……举止略有失当,可、可也不能全怪小小啊。小小开始就说了,这舞蹈魅惑颇强,寻常男子难以自持……是公子自己坚持要看,还、还说什么‘堂堂正人君子’……如今倒来怪罪小小……”
她越说越委屈,声音越来越低,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,眼角的泪珠要落不落,端的我见犹怜。
心中却飞快地盘算:
先不管刚才谁占谁便宜,把《难却》完整的曲子拿到手才是正经!
这陈洛看起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,得用这招把他稳住,把曲谱套出来再说!
陈洛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暗乐,知道自己的“受害者”
表演成功转移了焦点,让苏小小无暇深究刚才自己孟浪之举的细节。
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受了极大冒犯、自尊受损、不愿在此多待的模样,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,语气生硬:
“哼!陈某……陈某自然是守信之人!输了便是输了,那《难却》……自当完成给你!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输”
和“给你”
,仿佛付出了巨大代价。
“不过!”
他猛地转回头,目光“锐利”
地看向苏小小,带着警告的意味,“你需得答应我,在我谱曲期间,绝不可再对我使用那些……那些魅惑之术!”
“否则……否则我可不敢保证,自己会不会再做出什么有违礼法、孟浪失态之举!”
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,仿佛刚才的吻和孟浪之举完全是受她“魅惑”
所致,自己才是那个“被动失足”
的君子,现在提出要求是为了“防范于未然”
。
苏小小听着,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