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腰肢的摆动更加缠绵悱恻,仿佛真的在用整个生命舞蹈,去“舞尽”
那戏中的离合悲欢,也“舞乱”
了那个为她沉醉的“痴人”
之梦。
从惊艳到沉迷,心神为之所夺。
陈洛“痴痴”
地看着她因词意而变化的舞姿,仿佛完全被吸了进去,下笔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带着一种近乎宣泄的情感,写下了整歌最核心、也最凄美的第三段:
“待上浓妆好戏开场,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,翩若浮云着霓裳,落幕鬓边皆染霜,丹青入画身轻如纱,台上风光台下诉断肠,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。”
苏小小一边舞,一边贪婪地阅读着不断涌现的词句。
她的心跳,随着每一个字而剧烈跳动。
“悲欢独吟唱”
、“翩若浮云”
——她看到了舞台上的自己,那份极致的华美与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是的,她的悲欢是表演,她的世界在聚光灯下,却又隔绝于众人。
“落幕鬓边皆染霜”
——时间!无情的时间!
红颜弹指老,刹那芳华逝。
一股尖锐的、混合着职业悲哀与对生命易逝的痛楚,攫住了她的心。
“台上风光台下诉断肠”
——残酷的对照!
台上越是风光无限,台下“我”
的倾慕与渴望就越是寂寞“断肠”
。
那道无形的、名为“戏与现实”
、“表演者与观看者”
的鸿沟,被这十字写得鲜血淋漓。
“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”
——“难却”
!
终于点题!
难以推却的是这份深入骨髓的情思,更难跨越的是那永恒的、令人绝望的距离。
可即便如此,数十载光阴过去,这份情思非但未淡,反而如同浸透衣袖的“暗香”
,已成为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沉淀为永恒的执念。
深刻的倾慕与无力的怅惘,在此达到顶峰。
苏小小的舞姿,也随之达到了情感的巅峰。
不再仅仅是媚惑,而是融入了无尽的哀婉、孤独、对时光的敬畏、以及对那份“难却”
之情的深刻共鸣。
她仿佛不是在跳舞,而是在用身体演绎这词,演绎那个“台上人”
与“台下痴人”
共同的、无解的悲剧。
最后一个音符般的旋转,她踉跄着、带着舞罢的虚脱与情感的满溢,如同被命运牵引,恰恰“跌落”
至陈洛的身边,软软地倒入他因“痴迷”
而微微敞开的怀中。
温香软玉满怀。
陈洛“眼神迷乱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