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计划,蒙上了一层巨大的不确定性。
在净慈寺动手,极有可能惊动释明净!
一位三品【镇国】的怒火,即便是同为三品徐鸿镇也需慎重对待,更可能引西湖剑盟内部的剧烈动荡。
因此,昨夜最终议定的策略是:
徐灵渭按约定交钱,尽量表现得顺从恐惧,降低对方警惕。
徐鸿镇会以最高明的匿踪之术,远远缀在徐灵渭身后,伺机而动。
要目标是擒获或格杀那胁迫女子,获取和销毁证据,尽量不惊动净慈寺僧众,尤其要避免与释明净正面冲突。
若事不可为,则优先确保徐灵渭安全撤离,再从长计议。
此刻,徐灵渭独自站在寂静的天王殿内,仿佛能感受到叔公徐鸿镇那如同山岳般沉凝、却又仿佛融于暮色虚空中的气息,就在寺院某个不远的暗处,牢牢锁定着这里。
然而,约定的时间一点点过去,那神秘女子却始终没有露面。
徐灵渭心中的不安与疑虑越来越浓。
他悄悄抬眼,再次环视大殿。
一切如常,只有袅袅青烟和沉睡的庙祝。
“莫非……她根本就没打算现身?只是要这一万两银子?还是说,她现了叔公的踪迹,不敢来了?”
“或者……她的目标根本不是我,而是通过这次交易,观察徐家的反应,确认某些事情?甚至……故意将我们引到净慈寺,另有图谋?”
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翻腾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,明明看到了危险,却看不清织网者的全貌,更不知那致命的一击会从何处而来。
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,殿外传来了僧人做晚课预备的轻微动静。
不能再等了。
继续滞留,反而更惹人生疑。
徐灵渭最后看了一眼那香案下毫无异状的石板,深吸一口气,压下满心的不甘、恐惧与疑虑,转身,步履看似平稳、实则有些虚浮地走出了天王殿。
暮色更深,净慈寺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愈庄严而神秘。
徐灵渭沿着来路,低着头快步向寺外走去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属于叔公的沉凝气息,如同无形的影子,也随着他悄然移动,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,既在保护,也在审视。
一路无话,也无任何异常。
直到走出山门,踏上通往城中的道路,预想中的袭击或接触依然没有生。
徐灵渭心中那份沉重的石头非但没有落下,反而变得更加冰冷。
一万两银子给出去了,威胁者却不知所踪,意图不明。
就像一拳打在了空气里,那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和对未来更大的不确定性,几乎让他窒息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钟声初起的净慈寺,那巍峨的殿宇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“释明净……妖女……你们到底,想干什么?”
而此刻,净慈寺深处,方丈院内。
释明净缓缓睁开眼,目光仿佛穿透墙壁,望向山门之外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他念诵佛号,低声中带着一丝深意。
他重新闭上眼,气息与整个净慈寺的暮鼓晨钟、古木山石融为一体,仿佛化为了这座千年古刹本身,静静观看着即将上演的一切。
天王殿内,香案下,那一万两银票静静地躺在石板下。
时间倒回陈洛于藏经阁处用神意感知查探上客堂,被释明净一声佛号惊醒,其笼罩在赵清漪静室的神意消散前,不可控地产生微弱涟漪波动。
上客堂,东北角静室。
当赵清漪从深沉的坐定中被那缕微弱却精纯的“神意”
波动惊醒时,心中并无寻常武者的惊慌失措。
她秀眉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锐芒。
神意!